“恩,众生道对外最强的武力便是天子。
“天子的实力,受所管辖国度的实力影响,国家实力越强,天子的实力便能水涨船高。”
“当前,众生道门中,共拜入十七位天子。”
“我们众生道因此遍布十七国朝堂。”
“人多势众,加之诸多王朝背书,故此,我们众生道虽只是人阶小道,实力并不算弱小。”
心神交融之下,简单的几句话,方庆便了解了何为众生道。
“听上去,这众生道算是个良善的道派,”
修行途中,完成了无数凡间凡人的意愿,以此收集愿力。
“咯咯咯,”女子的笑声起伏,似乎被他这个流转在两人心间的念头逗的开心,
片刻后,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子才稳住了情绪,语气揶揄
“妾身的小主人啊,你真的好单纯。”
“众生意愿,可并非都是良善之事。”
”有些意愿之可怕,比书中那些魔头所做之事,有过则无不及,骇人听闻之极。”
“我们众生道,只管完成意愿,至于善恶之分,这不归我们管。”
“现在,主人,你觉得众生道是善是恶?”
咳,方庆心神被怼的哑口无言,
白眼一翻,竟然被自家“手办”嘲笑天真,
关键还没法反驳。
这找谁说理去?
这么欠揍的‘手办’,好想修理她啊!
这个想法毫不避讳的掺杂着一些其它锁碎念头流转在两人心间。
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面色羞红的女子一本正经的继续往下说道:
“以上的信息皆是众生道的表面。”
“其实众生道暗中分为‘真道’和‘假道’。”
这就说到正题了,方庆神情一正,收拢了那些纷杂念头,认真倾听。
刚才了解的信息,一言以蔽之,
这是一个有希望晋升为强大道途的道派,只是还在奋斗的途中。
了解越多,疑惑越多,这些消息和方庆了解的信息背道而驰。
果然有说法,真道和假道么?
那莫非干皇武行空修的假道,
毕竟,就刚才游戏中的表现而言,其输了以后,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相反,自家这个‘公主手办’手段就玄奇多了,至少和那九世道人斗法,也能有来有回,甚至占据优势。
聆听着他的心声,典雅的女子缓缓点头。
“没错,小主人真聪明呀,猜的对,”
“没错,妾身是修的假道。”
不是?
方庆心中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紧接着,似乎感应到了某个心神在憋笑。
脸一黑,
这个‘公主手办’当真欠收拾的很啊!
那个憋笑的心念之力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妾身自幼和弟弟修行的同一门道法,吃穿用度,皆在一起”
“原本的轨迹,当是妾身登临皇位,做那干国女帝。”
“意外发生在妾身豆蔻之年。”
“那一天,妾身与弟弟玩耍正欢,忘了时辰,躲在了父皇宫舍的衣柜之中。”
“也就是,此次妾身发现了异常,母后背着父皇暗地里的和我师傅私会。”
“原本只当做是母后的小情趣,干国皇室有此爱好者,彼彼皆是,妾身并不意外。
“只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妾身的意料。”
“母后私会师傅,并非只是单纯的玩乐,而是说着一些极尽大逆不道之言。”
“说父皇这个‘天子’炼制失败,需要更换掉。”
“这让妾身有些毛骨悚然,”
“心中起了疑心,便开始观察周围一切。”
“渐渐的,妾身发现的疑点越来越多。”
“周围总有些人,让妾身感觉有两副面孔,日常生活中,似乎只是在扮演一个演绎出来的身份。”
“包括妾身的母亲,道派中师傅都是如此。”
“妾身那会年幼无知,便将这些发现全部讲给了弟弟。”
“哪知道,弟弟全然不信,还兴冲冲的去向父皇告发了妾身。”
说到此,流转的心念透出一股悲伤,这位从始至终都自信又端庄的女子,似乎陷入了悲伤的回忆。
“那天,妾身正在做功课,父皇找到了妾身,带着妾身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那是干国的昭狱,父皇象个木头人一样,把妾身绑在了刑架之上,随后便离开了。”
“紧接着,母后、师傅,还有宫中的一位太监管事走了进来。”
“那位平日里卑躬屈膝的大太监,竟然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他对着妾身评头论足,说着妾身听不懂的话。”
“母后与师傅只敢温声应和。”
“后来,那位管事拿出一本厚厚的文册,对着妾身说道,既然好好的公主不想当,未来的国君天子也不想做,那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且去当十世妓子吧。”
“妾身当时年幼,并不理解此中可怕。”
“只知道,当时母后颤斗的厉害,哭求着那位管事,最后替妾身接过了那本文册。”
“妾身就这样被放了出来。”
“在妾身的宫殿中,母后最后一次替妾身梳头,告诉妾身,看透却参不透,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责,她替妾身求来了两年时限,待妾身结发之年,还参不透,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自此,妾身再也未见过母后。”
“也从那天起,妾身沉迷在宫中藏经殿,查阅着无数书册。”
“终于,妾身在无数历史文录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开始怀疑众生道是否真的存在。”
“开始怀疑众生道的道术,是否为虚假。”
“怀疑那种册封神灵的道术,只是一个骗局。”
“这个念头一起,一切就无法挽回,妾身发现修炼多年的道法,开始化作虚无。”
“就如同那镜中月水中花,一切都化作泡影。”
“妾身,在那一天参透了,将众生道由真炼假。”
“正式踏入天下九道之一的众生道修行之路。”
“此番参悟,解了妾身困局,再次见到了那位管事。”
“妾身的师傅成了妾身师兄,那位管事成了妾身的师傅。”
“师傅告诉妾身,众生道周围一切皆是骗局环绕,识破骗局,破解骗局,掌控骗局,就是修行。”
“参悟不透着,终其一生都是玩物。”
“曾经的我是,我的父皇是,即将登基的弟弟也是。”
“众生道等级森严,上位者的尊严不能冒犯。”
“我的母亲作为其天赋最高的弟子,顶撞了他,被贬去承受迷失之劫,新的身份不再是国母,被卖入了勾栏之地。”
“现在就身在干国都城最大的风月场所,以容貌与当朝国母相似,而闻名于世,夜夜笙歌。”
“妾身想救出母亲的话,他并不反对。”
“只是需要成为他的上级,否则胆敢越过雷池半步,妾身便也要承受迷失之劫。”
“告诉妾身,只要我再次炼假为真,将那不存在的乱魂道炼出来。”
“如此就能成为他的上级,命令他放出受难的母亲。”
“否则的话,一切休谈。”
纷杂的念头,包含着只有心神交融才能理解的绝望和委屈,流转在两人心间。
方庆的意识与之交融,好多话即使感觉不合适,也隐藏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你脑海中的那些记忆?”
指得是那些污秽不堪的记忆,原本方庆以为是九世道人干的。
“没错,那是妾身母亲的亲生经历,”
“妾身在母亲死之前,将这些记忆转移到了妾身的脑海之中。”
“你母亲死了?”方庆一呆。
“恩,前些日子,妾身自以为道行足够,与师傅发生了一次设局交锋。”
“试图营救母亲,可惜,那老家伙还是技高一筹。”
“原本妾身也要遭受那迷失之劫难,只是那老家伙也失算了一步。”
“原来妾身的母亲,早就在那迷失之劫中醒悟过来,这些年只是装作迷失,在那勾栏之地隐忍。”
“在妾身即将遭劫之时,偷袭了那老家伙,以生命的代价,让妾身赢了这一局。”
“妾身赢了整个叫做‘干国’的弥天大骗局,成了其掌控者,也参悟了乱魂道。”
“恩,赢了便好!”方庆在其心神中看到了惊心动魄的斗法,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
这位自信又从容的公主殿下,当真是一路走来如履薄冰。
不过还好赢了。
然后,新的问题又产生了,既然赢了一切,怎么会来这个九人游戏,把自己压上去。
心中一想,公主殿下便接受到了其疑惑之处。
叹了口气说道:
“妾身当时只以为赢了一切,便懈迨了”
“哪想到干国突然变得风雨飘摇,紧接着妾身,便见到了那神神叨叨的邋塌老道士。”
“言说,妾身的存在,会改变干国既定的命运,这不对,需要修正。”
“老道言说,只要我肯去参与一个游戏,胜了,一切困境皆可解。”
“正巧妾身接到线报,妾身的弟弟和弟妹皆深陷在那个游戏之中。”
”妾身自持有虚实变换之道,能逆乱结局,便参与了进来,”
“哪想,终究落入了主人的手中。”
“做了主人的手办玩物。”
最后这句话说的如泣如诉,怨念幽幽。
某人不禁尴尬至极。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