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药到病除,
金丹化作道蕴,流转进了云小娘子身体之中
直接拿下那些混乱念头的主导权,
云小娘子,只觉得此时自己的‘捏脸’顺利至极。
片刻功夫,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下,一具完整躯体便捏造完成。
女子原本青白的脸色,变得红润,
眼眸缓缓睁开,迷茫之色浓郁。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遭遇大劫,结果被小庆儿救下,,,,,
等等,小庆儿?
意识到了什么,
女子焦急的四处扫射,
小庆儿哪去了?
老大夫眼睁睁的看着一具无心女尸就这般活了过来,
心中已然惊颤到麻木,
嘶,而且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
他行医多年,对人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
总感觉这个复活的女子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
眼见刚刚复活的女子就要下床离开,
心中一急,顾不上疑虑,慌忙上去阻止,
下一瞬,也不见女子动作,刚刚触碰到其身体,
女子的头发宛如活物,席卷而上。
白小娘子脖颈扭转一圈,碧色的眸子径直看了过去。
看着被自己头发高高吊起的老者,没有感觉任何不对头,
语气如常,只是略带焦急的问道:
“这位老丈,可见到刚才在我身侧的那个孩子?”
“他去哪里了?”
啊,孩子?
老大夫大脑有些混乱,
完全无法将这个词汇与刚才的诡异之物联系在一起,
不过,还是依照嘱托说道:
“恩,那位,,,,,孩子,临走前,”
老大夫目光不自觉的看了那个刚刚熄灭的丹炉一眼,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
“他说他很快就回来,”
“让你且先在这里修养,”
“待他回来,有些事情要告知于你。”
这几句话语普普通通,而且只是转答,
但焦虑的女子一下就平复了心情。
似乎对此深信不疑,
蛇发收了回来,将老者放下。
就此待在了这个小药铺之中。
等待着那人的归来。
于此同时,
城西勾栏,
喝的醉醉醺醺的泼皮王二,
踏足在归家的途中,
他今日借着那云小娘子的宴席,发了点横财,
当即就去那勾栏点了几个最红的姐儿玩乐,
今朝有酒今朝醉,是他的人生信条。
再者这年月,钱财不花干净,哪能心安啊!
指不定就是留给谁花销。
此时,荷包花销的空空如也,
那是心满意足,人安乐。
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走在城中小湖边上,甚至都有闲情逸致观看一下这城中夜景。
尤其是不远处的火红景象,颇让他欢喜。
等等不对,
王二突然一愣,略微清醒了一点
失火了!
下意识就要跑,
然后下一瞬,重新止住了身形,再次看向那失火之地。
嘶,怎么看位置是那位经营绸缎庄生意的林老爷院子啊?
心中暗骂一声,该!
走到湖畔,轻轻洗了把脸,精神了一下。
顺手在地上捡起一张散落的通辑令,擦了擦脸。
加快步伐开始归家。
手中浸满水渍的通辑令,打开看了一眼,顺手丢掉。
又是那狂徒圆祝的。
看着其膀大腰圆面容,不屑一笑,
以他混迹江湖,练就的眼睛,这一看就是易容的,
衙门中的这帮酒囊饭袋,
换做他,早就识破其伪装了,
打着哈欠,走入自家屋子之中。
他没注意到,就在其进入的瞬间,有人自他的邻居之家走了出来。
手中拿着一本名录,
颇为礼貌的敲响另一户人家。
‘咚咚咚’的声音回响在夜里。
片刻后,有人睡意朦胧的开了门阀,
揉着眼睛,带着些许的怒意,然后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又熄灭了所有怒火,
“是差爷啊?”
来人一身衙门的打扮,淡然的看了其一眼,问道:“名字,”
“屠户管三,”
那差人听着名讳,打开手中名录开始一一对照。
管三不敢多问,只是偷偷斜瞅一眼,
奇怪,那名录怎么象个什么宴席的来客名单啊?
很快名录对照一圈,差人淡淡的将其收回,说道:
“没事了,”
说罢,便徐徐的走开了,留下一个莫明其妙的屠户。
差人继续走向下一户,
屋中,王二正要脱衣休息,便听到了叩门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他心间一颤,这大半夜的,莫非是贼人?
也不对啊,贼人没道理敲门。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门边,
透着门缝,向外窥探。
是一个皂衣差人站在门外,
那一身衙门特有的装扮尤为显眼。
心下不由松了口气,这帮差人,隔三差五,找个由头就能来敲诈一圈,
早已习惯,就是这今天可够早的啊。
不过他王二是谁,兜里找不出一个大子,向来不怕这个。
正要开门,下一瞬,发现异常的他赶紧止住了动作。
无他,他的眼光向来毒辣,一眼就看出此人,脸上做过易容。
差人是假的!
而且,不怪其多联想,
刚刚才见过狂徒圆祝的通辑令,
此人的身形,要是除去易容的部分,相似的可怕。
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念头,
莫非门外之人,便是纵横十年,杀孽无数的圆祝?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
摇摇头,又感觉不可能,那种狂徒,找他干甚?
“开门,衙门办事,查验个身份。”
门外,易过容的差人还在叫门。
泼皮王二屏住呼吸不敢回应。
屋中的油灯亮堂,任谁都知道屋中有人,
但其就是要装聋作哑,就当自己已经睡着了。
又是一遍敲门声过后,没得到回应的差人,似乎放弃了。
紧接着王二又听到了大街上无数疾走的声音,
呼呵声不断,似乎在缉拿围困什么。
王二心中一喜,,,,,
果然,他看到门外身影似乎被疾走的声音惊到,转身离开了。
“呼,还好,”王二不由得有些得意,
“幸好自己混迹江湖,经验丰富!”
心神正放松的王二,
冷不丁的听到身后响起沉静淡漠的声音:
“你在躲我么?”
一身皂衣的差人淡定走出屋门,
拿出花名册,
抹掉其中王二的名讳,
缓缓离开。
身后,屋门中有着血渍流淌而出。
王二脑袋滚动,脖颈之上,齐整的伤口,血液不断流逝。
意识也在消散。
我这是要死了么?
王二心中有了这个意识,
传说人死亡之前,会回想到自己最深刻的记忆。
王二此时脑海中浮现着一个画面。
咦,怎么会是他,
今日宴会之中,
那个同他一桌,狂吃海喝的身影?
那个疯癫的书生的样貌,在其脑海挥之不去,
并且越来越深刻,
终于,王二的意识全部消散,
然后,
其端着脑袋站了起来。
方庆颠着手中脑袋,随意的活动一下,
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
脑海中浮现刚才最后画面,
啧,好家伙,
这武道方庆原来就在城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