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夫人,这里就是摩云山第七药谷了!”
武行空跳下龙马兽,顺手整理着衣着,一路的奔波沾染了不少风尘之色。
身后,一名女子仪态端庄,身姿颇为华贵,
只是那绣着家族纹饰的衣袖微微颤斗,泄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之地?”
“恩没错,这里是侄儿武召胜推荐的地方,咱们近来就在此地避避风头吧!”
慕语兰蹙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片偏僻的山谷。
暮色中,谷中飘荡着淡淡的雾气,这让她有点不安,
心中默默念叨:
“众生之眼,观众生气。”
下一瞬,那些雾气一变,露出了其内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眼前的山谷在这腥甜气息之下,衬托的象一张深渊巨口。
眼前的这个情况,让女子一惊,正要说话,
哪知道下一瞬,武行空毫不在乎的声音响起:
“这摩云山,鱼龙混杂,其内藏着些许见不得人的阴私,再正常不过,”
“再者,孤乃是众生道干国天子,岂会怕这些?”
“夫人放心便是!”
“咱们只管避避风头,孤保证带你完璧归来。”
武行空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搀扶妻子下马,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不由得苦笑一声,收回手道:
“孤是贪玩了一些,原本安排的万无一失,哪知道出了一点点纰漏,”
“倒是连累夫人与孤在外,需要漂泊一阵。”
“哼,一点点纰漏?”
女子毫不客气的戳破了这个谎言,神情傲气十足,象是看脏东西一样看着自家夫君,语气不屑:
“真一点点纰漏,你需要放着好好的皇宫不住?”
“我看你是无言面对你那些结拜兄弟,还有那几个边关大将吧!”
“据说,那些儒生天天跪在宫门外死谏,请你退位让贤!”
“啊,哈哈,哈哈,那个,咳,夫人无须在意,再过些时日,风波必然会平息。”
面容有些阴鸷的男子,被这番扎心言语,戳的老脸一红,
不由得想起来前段时间的荒唐之事。
“过去这些事,夫人就别一天搬出来三回了,孤知错了便是!”
“再者,我将这些善后事宜交给了皇姐,”
“皇姐一向认真负责,很快就会给咱们善后好。”
想到那个颇为靠谱的干国长公主,慕语兰微微点头,
“恩,事情交给武行桐皇姐,妾身就放心了!”
随即跳下了龙马,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对夫君的不满:
“还不带路!”
“哎哎,”武行空有错在先,被拿捏的死死的,起身走向谷中,
一边走一边说道:
“夫人,这个药谷颇大,咱们的去的方位乃是一处‘牛马道’的驻扎之地。”
“牛马道?”
女子听到这个词汇,眉头再次蹙起,冷笑一声,
口吻中的嫌弃之意已然遮掩不住:
“陛下,你当真是落魄了,竟然会想到如此腌臜的道派躲避,”
她作为一国之母,平日里接触‘牛马道’之人多了去了,
干国之内就有一支‘牛马道’,
人数众多,分布于国内各行各业,
任劳任怨不说,还不图回报,吃下去的是草,产出的是奶,
道派内核之意突出一个‘卷’。
这天下万道,大多数都是一些融入日常生活的小道罢了,
结果这‘牛马道’一出世,便卷死了不知多少小道派,
故此,在坊间传闻中,‘牛马道’名声差的很。
“哼,陛下你若真没地方,不如去找咱们女儿武召芸,”
“她所存身的‘方仙道’可是一方正经大道派。”
“哎,夫人有所不知,正因为这里‘低调’,才更适合躲避。”
“况且”
武行空压低声音,
“此地可能不一般啊!”
“孤曾经听闻,我那皇弟奕亲王,曾经欠了一个老道的救命之恩,”
“作为汇报,将自家世子,也就是武召胜交给道人,”
“结果,那道人,不远万里,将之带到了这里求道。”
“这些年,孤一直在查那老道的跟脚,倒是有了点眉目,”
“那老道,和武氏先祖传言中的一人可太象了!”
“尤其是行事作风,一模一样,”
“故此,孤断定,这个‘牛马道’分支必然不一般!”
“我那侄儿武召胜聪明一世,结果中途改换道派,”
“怕是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踏入谷中。
“夫人且收收性子,”
“勿要任性,”
“此次前去,孤一是避避风头,”
“二则是尝试去捡一捡这个缘法,”
“若都不行,”
“结个善缘也不错!”
小药园,日色渐晚,此时依旧热闹非凡,
药园中的工作一向如此,
这些灵药各个娇贵无比,需要精心侍弄,
只要眼里有活,那就,,,,,,
永远有干不完的活,
“哎,总感觉问题很大啊?”
刘小果浑身冒着热汗,将手中药剪一丢,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目光有些迷茫,伸腿踹了踹身侧之人:
“二牛师弟,你说咱们怎么会是‘牛马道’?”
“咦,为什么不能是牛马道?”
身形颇为壮实的二牛,自身‘牛魔大力拳’修为已然不低,
一天的劳作,依然不见出汗,颇为轻松,
一边说话,手中工作未停。
“不是,当初咱们入门,柳全管家神神秘秘的带咱们过来,”
“再有,这园子中,方师、黄师都不似一般人,”
“最后,神秘这么久,告诉我,咱们其实是牛马道,嘶,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啪嗤,”二牛一身腱子肉,全力会下耙子,给药园松土,
“这不是挺好的么, 咱们牛马道道法多简单上手,”
“只要有工作,道途便一路畅通,”
“待咱们到了入道境,就能出去找‘道派’签契约,”
“待签了‘工作契约’之后,就能使用‘主家’道派的道法神通,多方便啊!”
二牛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向往之色,
目光看到大树边上,那一排雕刻,
那种坚固的石头,他至今还是难以切开分毫,
想着方庆雕刻起来,轻松的样子,
不由得暗自想到,
看来方师一定是签了一个很厉害的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