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办!”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眼,宛如平底一声惊雷,
雍容华贵的女子明显呆愣了一下,
随之一些忘却许久的记忆在脑中慢慢浮现,
手办,手办?
这就是是手办么?
慕语兰拿捏着手中这个精致的雕刻之物,
半好奇,半战栗的拿到了眼前,仔细端详,
这是一个少女的半身雕刻,
身后背负着一把比人身还高的大剑,
雕刻的之人的手法,看上去并不是很专业,
有着不少的遐疵,
但奇异的是,如此不专业的雕功之下,
反而将少女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雕刻的淋漓尽致,
看着这个稚嫩脸庞上,三分癫狂、三分满足、四分杀气的少女雕刻,
慕语兰不自觉的轻轻抚摸了上去,
随心来回把玩打量着这个手办 ,
也不晓得其想到了什么。
眼睛冒着圈圈,脸颊通红,就连耳尖都充血殷红了,
隐约间有蒸汽升腾,
下一瞬,一声轻呼,原来是无意间一时失手,将手办掉落到了地上。
这倒是惊了一旁二牛一跳,
放下手中活计,回首看了过来,
只见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此时脸颊殷红之馀,有些懊恼的看着地上掉落的手办,
象是翻了什么重大错误一般,手足有些无措,
不自觉有些好笑的说道:
“客人无需在意,一个手办罢了,摔就摔了。”
这只是一句好心的宽慰,
哪想到,就象踩了猫尾巴一般,
只见慕皇后面色羞恼,又急又羞的反驳道:
“什么叫‘一个手办罢了’?”
“什么是“摔了就摔了”?”
“你方才不是说,这些皆是你们方师的‘宝贝’么?”
反应有点过于剧烈,二牛被怼的有些愣神,
原本就有些木纳的二牛,看着这个气呼呼的贵人,
一时之间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也幸好,此时刘小果及时走了过来,帮其解了围,
随意的给了自家师弟一个眼神,随后,顺后解释道:
“皇后娘娘勿要多心,这些随说是方师的‘宝贝’。”
“但方师也就是说说而已罢了,”
“做好一个,不过把玩三两天,便丢在一旁,不再搭理,”
“皇后娘娘若要喜欢,一会向方师求取一个便是!”
“方师性子向来宽厚随和,想来不会拒绝。”
啰里罗嗦,说了一大堆,
慕语兰此时有些羞红的大脑懒得听,
但依旧提炼出了关键词,
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啊,你们方师,会很轻易送他人‘手办’么?”
刘小果奇怪的看着这个面色羞红之馀,
还夹杂着一些让他看不懂的,奇怪情绪的贵人,
没有多想,只当贵人面皮羞薄,不善向他人索要礼物,
不由得善意宽慰道:
“一些玩物罢了,轻贱的很,你看”
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一指,指着大树下那张木桌,
“你看桌腿,”
只见那张木桌,桌腿之下垫着一物。
慕语兰定睛看去,她的目力甚好,只是一瞬便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雕刻精致的手办,此时充当着垫脚之物。
嘶,而且,
这个手办的外形怎么很象他夫君的姐姐,长公主啊?
不由得浮想联翩,
此时,
刘小果的宽慰还在继续:
“咳,皇后娘娘你大胆索要便是,左右不过是一些轻贱之物,”
“除了几个让方师真心喜欢的手办,其馀那些不过等闲。”
“别说您了,就算是在下,只要张嘴,想来方师也会随手打赏一个,任我把玩。”
这些宽慰的话语落入耳中,
慕语兰看着这个身形消瘦,长相一般男子,
眼见其还在想入非非,
象是遭受了偌大侮辱一般
心中又羞又怒又急,
银牙暗咬,再也受不了了,
心中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所以”
“必须让‘主人’真心喜欢是吧?”
“才不会被轻易送给这些腌臜之人?”
一边想着,一边再次看了眼身旁这个喋喋不休的‘丑人’,
这一刻,她的目光坚定无比!
随即重重一声冷哼:
起身踱步离开了这里,
即使已经努力的保持着从容,
可是身形依旧变得有些仓皇。
“啊?”
原地剩馀两个懵逼的师兄弟,相互对视一眼,
“小果师兄,贵客好象生气了呀?”
“发生了什么?”
“都怪你二牛!”
“肯定是你礼数不周全!”
“这可是 干国慕皇后啊,一国之地,其内道派无数。”
“咱若是能留下一丝情分,以后入道签约,岂不是简单的很?”
“现在毁了吧!”
“咦,是赖我么?”
“没错,就是你!”
“可是我怎么感觉,慕皇后看小果师兄的眼神,就象看什么脏东西啊?”
“咳,错觉!”
小竹楼,
方庆躺在变换为成年‘绯心’的胸怀中,正在沉眠。
此时,
他奔波于数个世界的心神‘损耗’,
随着一双柔夷的按摩,正在快速的补充着,
不知过了多久,方庆蓦然睁开了眼睛,
床边,另一个‘方庆’静静的站立着,
“接风宴席做好了?”
“恩,”傀儡方庆话很少,只是默默的点头。
“很好,”
方庆揉着眉心,起身走向厨房,顺口吩咐道:
“行了,咱们各司其职,一人负责一半,下来就交给我吧!”
“你可以走了。”
傀儡方庆不语,只是瞬息间化作一只鹰隼,飞向窗外,
方庆满意的点点头,
自家傀儡分身,用起来果然好用的很,
正要端着方才出炉的餐食出去,
走了一步,方庆想起了什么,再次顿足,
想了想,意识传音道:
“咳,明早该你劳作了,别飞太远,早点回来。”
远方,极速飞行的鹰隼一个趔趄,
第一次失态了。
小药园中,大树下,
木桌之上,餐食一一摆上,
一尾巴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鱼,鱼头对着主座,
五把椅子,四人依次落座,
下首,二牛、刘小果作为陪客,
看着空空如也的一张椅子,
武行空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贤侄勿怪,你伯母平日里让我骄纵坏”
哪想话未说完,脚步声传来。
一个艳丽至极的女子自小竹楼走了过来,
端然落座,笑的明艳大方,轻轻颔首告歉:
“妾身来迟了,抱歉,”
随之,用着温柔的语气,怪罪着自家夫君:
“陛下,你该叫妾身一下的,”
咦,
不是等等,
武行空有些目光呆滞,
夫人,你今天让我很陌生!
想了想,用着有些迷茫的语气说道:
“夫人,你是不是化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