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体格健壮的斯文男子展现出与外表不符的渊博学识，条理分明的论述让在场众人不自觉地点头。
但仍有人质疑：”这和我们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
牛先生没有理会这个冒昧的提问，继续道：”长久以来，人类以世界主宰自居，用自己的视角解读万物。这本无可厚非，毕竟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自然要以人类的认知为准绳。”
”但如果”他话锋一转，”现在出现了一个，或者说一群比我们更高维度的存在呢？”
”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交流。而交流的前提，是认知的对等。”
”但如果我们的认知所能看到的，所能接收到的信息是不同的，哪怕面对同样一件的事情，我们与他们看到的通通都不一样，
我们该如何交流？”
这时，一位指挥官若有所悟：” 得事先明白对面儿所能看到的视角，只有理解了他们所能看到的，所能感受到的，我们才能和其正常的交流，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正是如此。”牛先生赞许地点头，
“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现在要面对理论上比我们更加高维度的生物”
“要交流的前提，是我们要明白对面儿的想法。”
“而不是以人类为主人的态度，以自己的视角，与对方交流。”
“你们要理解一个道理，”
“弱小从来不是原罪，傲慢才是！”
”当更强大的生物释放出交流信号时，我们必须放下自己心中的傲慢，这种心态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所以我这么说，你们能懂了吗？”
这番论述让原本群情激愤的指挥官们渐渐冷静下来。
为首的指挥官总结道：
”所以，电话里那个不同版本的事件描述，其实是对方视角下的真相？而我们看到的，只是人类认知范围内的表象？”
”没错。”牛先生微微颔首，
”双方都没有错，只是认知维度存在差异。”
牛先生微微颔首:
”这是我的建议。”
“现在那个未知存在已经表现出明显的交流意愿。”
”决定权在你。龙组只是辅助,不会替你们做选择。”
“是要开战还是要交流？”
“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不过，我们无法判断，如果你拒绝了这次交流的机会，下一次，他或着他们是否还有耐心与你交流。”
“我明白了，”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屏幕上。
画面中,验尸官黄晓鸥正以标准军姿等待指示。
他没有立即下令。
牛先生的分析很有道理,这个决定关系重大,必须慎之又慎，
如何的郑重都不为过，
他要为此事的决议负担一切的责任。
”把那几位通灵者带进来。”指挥官最终轻声说道。
很快,几名蒙着眼的民间人士被带了进来。
他们都是在上次全球进化事件中觉醒通灵能力的超能者。
简单的指示后,他们各自施展能力对视频画面进行解析。
有人拿出一张画板开始画画。
很快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女性肖象
视频中的那名拼接好的尸体分明是没有气息，没有动作的，
但在他的画中却充满了灵动，象是活物一般。
指挥官若有所思，这些通灵者拥有超越常人的感知维度,这正是他们能力的本质。
另一名通灵师拿出了陀螺和水杯。
他在桌面洒水,用旋转的陀螺描绘水迹,形成新的图案:
画面中王小欧与那名女子的脑袋似乎是装反了。
第三名通灵师点起了火把。
第三位通灵者点燃火把,跳起诡异的舞蹈,似乎在请神上身。
下一刻，这个人面色一变，最后变了一个人，开口似乎想要说话。
哪知在他开口的瞬间，发出的声音却是人类所听不懂的嘶鸣声。
下一刻,他的身体轰然爆裂。
”请神失败。”另外两人平静地说,”他召唤的存在位格太高,遭到反噬。”
指挥官转向牛先生:”这些通灵者的感知确实超出常人,能看到我们无法观测的维度。”
”但他们的视野也很有限。”牛先生补充道,”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指挥官点头。
他只需要证明，不同观察角度会得出不同结论,
只要能证实人类视角并非绝对正确,
就足以支持下一步行动。
”送他们出去。”指挥官吩咐道。
助手将两名幸存者蒙眼带离。
”报告,那三名通灵师，前两人的精神检测均为三级红灯,死者是四级。”助手汇报道。
指挥官轻声道:“三颗红灯在人类的定义里，这种精神状态已经是彻底的疯子了！”
“但他们显然不是，甚至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而四级的那位看到了不该看的存在,导致了自己的死亡！”
顺着牛先生的道理，他指挥官们对通灵这一事有了新的解释，纷纷点头。
但这个结论却引出了一个更可怕的推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重新聚焦在监控画面上。
画面中那个人的手腕上，环表刺眼地闪铄着十二盏红灯。
”老天”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指挥官一把抓起通信器，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嘶哑：
”怪异处理部队验尸官0566号，黄小鸥！”
”长官，我在。”通信器里传来年轻人沉稳的应答。
”你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吗?”
”完全清楚，长官。”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的，长官，我明白。”
黄小鸥的声音异常平静，
“请放心，我会处理好自己。”
“绝不会给您，给我，给我们背后的家园，带来任何的麻烦。”
监控画面中，那个年轻的身影正坚定地走向焚化炉，步伐没有丝毫尤豫。
指挥官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是吼了出来：”停下！”
原本的疑虑在这一刻完全烟消云散，
他应该更相信自己人的 ，无论变成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比起销毁自己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