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白莲天女突然轻轻笑着打破沉默:”或许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我们姑且一听,”
“她说她可以做主,将小红娘送给我和九娘当玩物,权当新婚贺礼。”
七祖闻言抚掌大笑,连声称妙:”小红娘既然嫁的是你千万分之一,当个玩物正合适,若弃之不顾,反倒有违公道。”
“他劝我不如收下,哪怕当作床头摆件也好。”
“我虽觉此举不妥,一时却也理不清头绪。”
“但以我对小红娘的了解,她应当会喜欢这个安排,”
“这个判断既源于我对天欲道的认知,也基于那一月相处中对她的了解。”
“九娘对此并无异议,甚至贴心地表示可以为我收拾出一间杂物间来摆放这些”玩物”。”
“所有人都等着小红娘的答复。”
“谁知她竟出人意料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颤斗着取出一本书册,泪眼婆娑地对我说:”这是我在第三天的课程中教给她的。””
“一生一世,当只有一双人,相携手两不负。”
“ 这让我震动很大。”
“我当真是没想到,小红娘竟将我30天教给他的道理全部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
“那时作为儒生的我,秉持夫子教悔,试图用这些道理纠正小红娘荒谬的想法,助她脱离风尘。”
“可当时的小红娘只顾与我玩些荒唐游戏,对这些教悔充耳不闻。”
“我为此大为光火,多次惩戒于她。”
“然而她总是虚心认错,坚决不改,直到月末,依然如此。”
“当时的我只当自己的教化毫无成效,颇感受挫。”
“我哪曾想,看似天天与我胡闹玩乐,只顾欢愉的小红娘,竟将我三十天的道理,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
“夫子的道理与远古道派大相径庭,讲究自立自强、相爱不负、一生一世一双人。”
“繁琐又细致,详细的描述了,怎样才能是一个‘人’”
“我将这些道理全部认真的传授给了小红娘,当时她嗤之以鼻的模样让我颇为苦恼。”
“如今我恢复真身,昔日夫子传授的道理在天心大道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我也渐渐将其淡忘。”
“却不想在我遗忘之后,小红娘竟始终坚信不疑。”
“我这才惊觉,那三十天的教化早已彻底改变了小红娘。”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我措手不及。”
“我甚至暗想:若当初没有执意教她这些道理,此刻她或许会欣然应允成为我的玩物吧?”
“这让我有点儿困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也就在那时候,小红娘含泪控诉,说我果然不是她的夫君,她的的夫君实力不及我万分之一,只比凡人强些,还是个盲人,但他的夫君会日日不厌其烦地教她自强、自立、自爱,劝她莫要留在院里卖笑为生”
“更绝对不会劝说她成为一件玩物。”
“这番话如惊雷般击中我的心房,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着离席,想挽留却终究无法开口”
“我的明媒正娶之妻九娘就在身旁,继续与九娘走下去,才是天心该行之道。”
“我给不了小红娘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知道这是一个决择。”
“娶九娘,我还是天心凌歌,”
“娶红娘,那我将成为儒生凌歌。”
“答案显而易见,我与九娘的婚礼如期举行。”
明明是笑着说出的往事,方庆却感受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心中突然明悟,难怪这片主题世界里无需任何选择,
朱砂痣与白月光可以兼得,这正是凌歌心路历程的具现。
静待几个呼吸,待凌歌情绪稍缓,方庆轻声问道:
“后来呢?红师娘去了何处?为何会陨落?”
凌歌仰首望月,声音飘渺:”婚礼一别,再见已是千年之后”
“千年的时间,黑暗纪元被我们彻底杀穿。”
“天心道树大招风,几次天下布道招惹太多仇敌,加之七祖去意已决,门派搬迁刻不容缓。”
“但他不甘心,我们天心的离开,将带走他最后的底蕴。”
“出于报复,他将矛头对准了我和小红娘,毕竟是我们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于是,他暗中将我们要离开的消息传递到了小红娘的耳中。”
说到这里,凌歌神色黯然: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那一日,小红娘身着嫁衣,单枪匹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让我第一次产生了焦急的情绪。”
”这实在太胡闹了!天心道主吕魁之强,自古能排进前十,岂是小红娘能抵挡的?”
“即便有万法不侵的天欲咒,也仅支撑了片刻就被破开。”
“为此,我挡在了她的身前。”
“为其求来一线生机,”
“但我哪知道,天欲咒破开之后,看到的是,她早已被‘罪女’捅穿的身体。”
“罪女是天欲道所掌握的至强之矛,”
“天欲咒,是天欲道掌握的至强之盾。”
“她此次前来,不过是想借七祖之手,破开这层盾罢了,”
“没了天欲咒庇护,以罪女捅穿身体,小红娘早已没救,”
“她在我怀中,哭泣的埋怨我,埋怨我当初把她教育的太好,”
“如今,她用罪女毁了自己,她告诉我,转世之后,她将重新堕化为最低贱的欲望生物,”
“也会忘记我曾教她的一切道理,”
“她拜托我找到转世后的她,”
“因为那时候的她——”
“肯定会心甘情愿做我的玩物,”
“这样,就可以永不分离了。”
言说至此,凌歌幽幽一探:
“情欲道,极于情,极于性,”
“情深者不寿,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