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使人明智,学习使人明理。
思考使人深刻,实践使人真知。”
老夫子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韵律,在儒家道子楚怀生的心神深处回荡。
刹那间,楚怀生近乎崩坏的表情为之一缓。
又过了一个瞬间后,楚怀生近乎僵死的意识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在此时——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响彻在他的心神之中,
“儒道启智咒!”
智慧的火花骤然在楚怀生脑海中迸发。
“呼——”
重重呼了一口气,楚怀生宛如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师尊,我刚才怎么了?”
话语刚刚出口,楚怀生悚然的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家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到近乎枯竭。
更可怕的是
就在他低头审视身躯时,一种莫大的恐惧,像电流般刷过他的全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变化,他的肢体正以违背常理的姿态扭曲纠缠,
不仅是四肢,
目之所及,所有的器官部位都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更骇人的是,内视之下,五脏六腑同样在发生不可名状的畸变。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楚怀生只是微微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但究竟哪里奇怪?
却又说不上来!
甚至,潜意识在告诉他,这些肢体部位做出的‘选择’,根本没有错,错的是他的‘认知’!
这副躯体本就该是如此!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际,
心底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不要再思考了。”
“你现在的‘认知’被彻底的‘改造’了!”
“此刻所见所想,全部都是错误的!”
“你之所以能认识到自己的身体的不对,”
“乃是老夫,用儒道‘启智咒’强行将咱们两个的认知给绑定了。”
“你现在借用的是老夫的‘认知’,才能保持清醒。”
“如今老夫每个呼息之间,需要经历一百二十五次&039;认知决择&039;”
“一旦有一次‘决择’错误,老朽就会变成你现在的模样。”
“你现在放空所有的思维,只听老朽说话便可,”
“再继续思考下去,老朽面临的‘决择’会翻倍的。”
“我明白了,师尊!”
楚怀生心中一惊师尊会变成自己这副模样?
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扭曲到无法描述的躯体。
嘶,师傅要是变成我这副样子,
似乎看上去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呀。
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了楚怀生的心中。
这个念头刚起,耳畔便传来老者痛苦的闷哼,象是遭到了重创。
慌忙收敛心神,再也不敢胡思乱想,放空了所有思维。
在意识归于空明的刹那,
楚怀生似乎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几个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交错,透着几分焦灼与匆忙。
楚怀生刚生出”这是何处”的念头,答案便如影随形地递了过来,象是生怕他胡思乱想。
一个苍老的声音解释道,
“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独门道法,”
“在此地,我等智慧可达极致,时光流转亦会放缓。”
“最重要的是,可以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思维相互连接在一起。”
“加强对其他那些歪门邪道‘道理’的抵抗。”
“你现在和你师尊的‘认知’绑定在了一起,故此可以参与进来。”
“行了,你待在一旁看着便可,不要说话,也不要思考。”
话音未落,群中原本被遮掩的声音显露,再次变得嘈杂了起来。
“谁告诉我?人类应该有几颗眼睛?”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语气急促的询问道。
“两颗,当有两颗。”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立即回应。
“很好,我知晓了,再问,我的左眼睛应不应该可以看到右眼睛?”
“不可,断不可见。”
尖细声音答完,忧心忡忡道:“大师兄,你的情况很危险,认知紊乱得厉害啊!”
“哼!”一个粗犷声音插了进来,
“大师兄本就状态不佳,现在又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额外承担了一份风险。”
“能保持如今的状态已经不错了。”
“要我说就不该管这闲事!”
“师弟稍安勿躁,我还挺得住。”温和的声音抚平了怒火,
“与‘儒圣’接触,风险本就很大,但只要在其身上学习到一点‘知识’,”
“足以铺平今后的道路!”
“万年前的今天,是我等师尊带我们过来的。”
“若不是那一次前来,怎么会有我等的今天?”
“如今我七人寿元将尽,这传承万年的担子,也该交给后人了。”
“楚怀生身为当代儒道道子,老夫为他担些风险,理所应当。”
这番话让空间内的气氛为之一肃。
“但眼下这孩子”忧虑的声音欲言又止。
一道扭曲、干瘪、诡异,根本无法形容的躯体,浮现在这个演筹空间中,
引得众夫子倒吸凉气
“‘他’的实力还在膨胀!”有人神情凝重的说道。
“万年之前的今天,我曾经在长辈的护佑之下看过他一眼,虽然也出现了异变,但绝对没有这般严重!”
“万年过去了,他的实力怎么还在无限制的膨胀?”
“不是说我等新兴道派,才是时代的主角,修道速度比这些远古道派快了无数倍。”
“我怎么感觉‘他’进步的速度比我们还快!”
“而且我等几人,早些年便已经走到了道途的尽头,无法再前行一步。”
“而‘他’竟然还在继续行走着!”
“这不合常理!”
凝重的气氛中,忽有人轻笑:
“什么叫常理?
“行了,时间紧凑,当务之急是救回这小子。”
只见他屈指一弹,那个扭曲至极的躯体图象,一瞬之间化作了解剖一样的平面图。
平面图上无数扭曲至极的符号,闪铄着幽暗的光芒。
一个老夫子清点了这些符文后,颔首说道:
“幸好只是看了一眼,感染不深,”
“不过谨慎起见,我等得再借点儿力。”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本,
书页翻动间显出一则典故:
是一个老父亲通过掰断筷子,教育自家几个孩子要要拧成一团的‘道理’。
随着典故泛起清光,其上有‘道理’流转而出,七位夫子的‘认知’顿时拧作一股,
更有源源道力自虚空而来,那是千万儒家守卫在后方提供的支持。
万众一心之下,解密工作开始迅速的展开。
楚怀生蹙着眉头,看着群中的一群老夫子,围着他的躯体评头论足。
不多一会儿,便将他扭曲在一起的手掌和脚掌顺利给分开了。
几个老夫子欢欣鼓舞地庆贺着,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淡淡的不满。
他总觉得,师傅他们把自己的身躯变得失去了原有的美感,
总之就是变得丑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