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第一刀便落在了干国庙堂。
随着她师尊的消失,庙堂之中掀起新一轮的血洗。
三成官员被夷灭三族,铁血手段之下,干国彻底落入曾经的傀儡皇室掌控之中。
一个国度的资源,绝非虚言
若能彻底调动,所能迸发出的力量超乎想象。
尤其这干国朝堂,本就是还真道的老巢之一。
这是一个全员精于算计的道派,
尤其是那些官员,个个轮回多世、历经沧桑,修为或许不算出众,但论起智商,却都在水准之上——
就算不是多智近妖,也尽是些阴险腹黑之辈。
长公主将这些人集结起来,打造出一支智囊团。
主旨,便是为了与九世道人所代表的因缘道团体周旋。
没错,她从未忘记自己只是表面上与九世道人合作。
为了不露破绽,每次与他交涉,哪怕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语气起伏,都绝不能出错。
虽然她的主人确实是“天心”没错……
可他终究还只是未成长起来的幼生体。
从她所查阅的种种古籍中,她早已得知:天心道自黑暗纪元末期便遭遇大劫,被迫迁离此界。
简单来说,她的主人,极有可能是修道界最后一位天心。
很难有师门长辈能给予他庇护。
这非常麻烦。
因为他们要面对的对手,不仅是九道之一,更是曾经的万道之首——
从古至今毫无争议的第一道派,也是这世界背后最大的黑暗势力。
哪怕是在修道者最为卑微的仙朝纪元,因缘道依旧如鱼得水。
如今仙朝复灭,天之母下落不明,而这帮曾经的朝廷鹰犬,却依旧与世长存。
尤其他们还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传闻中,凡是得罪过他们的人或道派,从无一人能够善终。
而现在,这帮人竟将主意打到了她的主人头上……
这绝非好事。
尽管他们出手的确大方,赠送资源毫不手软——
这也是她麾下上百位智囊逐字剖析九世道人送来的行动文书之后,所得出的结论。
若按九世道人的文书行动,能轻松获取的资源,甚至比一个中型道派积累无数年的全部家底还要丰厚。
别说旁人了,就连坐拥一整个国度的长公主,都狠狠心动了。
尤其是那些能让人平添千年“道力”的天材地宝——
谁看了不眼热?
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东西,分明是裹着蜜的毒药。
绝不是白拿的,那帮小心眼,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出这样的资源?
根据智囊团的推演,若继续按这份脚本走下去,极有可能会与九世道人所安排的其他“天命者”爆发冲突。
只有胜者,才配拿到他们的资源,
才有资格继续走下去,参与下一轮天命之争。
且不说要想胜出,得付出多大代价;
以这边的天心来看,其他被选中的“天命之人”,身份又怎会简单?
拼上性命,赢了倒也罢了。
一旦失败,
就意味着——没用了。
而一个没用的人,那帮小心眼绝不会再讲什么情面。
先前押注在此人身上的投资,若不能十倍、百倍地榨取回来,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若现在直接拒绝这些资源呢?
那几乎等同于与他们正面结仇。
他们的“好意”,不容任何人拒绝。
与智囊团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之后,
新的计划文书,终于出炉。
自此,长公主的日子,过得比以往……更加刺激了。
上午需与朝中大臣商议粮款调拨事宜,以应对全国水旱灾害。
同时还要处理边疆与蛮夷小国之间的摩擦冲突,
谋划合纵连横之策,以抵御北方人皇王朝的虎视眈眈。
所议之事,上至军国要务,下至民间市井的粮价波动,无所不包。
退朝之后,还要与那九世道人周旋,呈报那些编撰的关于主人的虚假情报,
并借机向他打听一些“道途知识”。
比如:若有一人,修为本可每日以不可思议之速增长,却似心存顾虑,始终压抑自己、拒绝破境,此局何解?
那老道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仿佛早已看透什么,只嘿嘿笑着,闭口不言。
直至长公主将他引至自家赌坊,足足输掉三千万道缘石,他才意味深长地开口:
“这世间若有人因力量追逐而无所遁逃——不管别派如何解读,依我之见,便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力量过剩,从来不是好事,最轻,是一生陷于灾劫;严重些,便难免失控,甚至可能……就此陨落。”
长公主听罢,心中愈发焦急。
她此问并非空穴来风,甚至自己也觉得荒谬——
怎会有人因力量增长而狼狈不堪?
这让她们这些为一丝修为苦苦谋划数年的修道者作何感想?
但偏偏,这是她亲眼所见。
原本心中还嫉妒酸涩的难以言表,但此时才明白:
过度的力量,原来本身就是灾劫!
于是她急忙追问:“该如何化解?”
老道也未再遮掩,嘿嘿一笑,语带深意:
“以我们因缘道的“道理”来看,想解决这种困扰,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升位格。”
“就比如,”
“天命人!”
“就是最高的位格!”
这话说的图穷匕见,老道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点什么。
但却没有点透,只慢悠悠踱步离去。
当日,整个皇城的忙碌陡然翻了十倍,无数情报如潮水般汇聚而来。
长公主殿下握着刚刚送达的密报,已经有了决定,
换上一身利落男装,虚实之力流转间,容貌悄然化作方庆的模样。
随后,提刀出了皇城。
既然天命之人便是这世间的最高位格,
那她便要让自己的主人,成为唯一的天命。
无人可阻,无人可挡。
必须消除了主人提升力量的这最后一个顾虑!
晚饭前,半身染血的长公主归家而来,
神色却静如止水,
执笔,于密报之上,平静地划去两个名字。
随后便在侍女的服侍下褪去血衣,换上另一套衣裙——
不是华服,而是侍女装扮。
焦急的去往了寝宫,今日回来的晚了点,得加快速度了。
她家主人嘴刁的很,尤其是吃食上,交给旁人,她放不下心。
还有,她家主人睡觉时,习惯抱着一个等身大抱枕。
此事……绝不可被主人身边其他妖艳贱货抢了先!
长公主殿下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丰润的身姿。
满意之极,
嗯,自己这样的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