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得到最想要的，他凝视指尖那缕气运，眸光一闪，缓缓将其捏碎，化作点点灵光散去。
这是使用“气运”的方法之一。
命运，自会带他来想要的答案。
事不宜迟，他朗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问，你们答。”
“你们有谁听说过——什么是北海水妖？”
他声音落下，目光环视四周，从一个个瑟缩的妖族身上扫过，
最终，定格在那烟雾之后藏着的三头妖皇身上。
这里，就属他们活得最久，也最可能知道答案。
突然，一声急促而惊惧的呼喊响起：
“您…您是妖圣大人！”
烟雾霎时散尽，三头大妖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赫然是一头虎妖、一头鹿妖，还有一头猪妖。
领头的虎妖浑身抖如筛糠，颤声道：
“不知妖圣大人降临…小、小的有失远迎！”
龙嘟嘟目光一转，看了过去：
“你之前见过我？”
“不、不曾见过，”虎妖挤出一丝讨好的笑，依旧弓着身子道：
“可我妖族上下，谁不认得龙族圣君！”
龙族妖圣！
嘶——在场所有妖族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妖族之中，谁不是听着龙的传说长大的？
就连赛青言也心头猛震，隐约觉得这尊龙圣降临，或许与她有关。
毕竟，她只差一步便可化龙。
否则，事情怎会如此之巧？
不管她心中如何暗涌，
那虎妖已经彻底放开，笑得谄媚：
“不瞒您说，我七叔叔的八大爷的……”
他话还没说完，小白龙已不耐烦地皱眉：
“那你可知北海水妖？”
虎妖呼吸一滞，顿时语塞。
小白龙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那你没用了。”
随手一捞，便将那虎妖凌空摄来，化作一掌大小，
随即脑袋一拔，丢进口中。
“咔嚓”一声，汁水四溢。
他一边嚼着零嘴，一边看向那鹿妖：
“你来说！”
“啊——！”被那双竖瞳一盯，鹿族妖皇只觉得两腿发软，浑身僵直。
“我、我……”他象卡住了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眼看竖瞳中的危险之意越来越浓，鹿妖急中生智，猛地大喊：
“圣君大人，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恩……”小白龙略作思索，随口道：
“按那位大人的说法，北海水妖肉质极其鲜美，是世间一等一的美食。”
“美、美食？”这答案完全出乎意料，鹿妖一时傻眼，喃喃道：
“小、小辈从没听过啊……”
“大人若是想吃美食，我家乡那边倒有不少，尤其是寻宝鼠和雪毛兽，那味道绝对独步天下！”
“至于水妖……”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骤然一暗，一张巨口迎面而来——
不，不是对方变大了，而是他自己不知何时已缩成掌心大小，像颗零嘴般被拈起，正往那张嘴里送。
“等、等等！圣君大人！再给个提示行不行！”鹿妖涕泪横流，哀声求饶。
龙嘟嘟瞧着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皱眉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对了，水妖体内流淌的，据说是‘不死之血’，能用来酿制永生之酒。”
“不死血……酿酒？！”
鹿妖眼中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大人，我好象……”
“——大人，老猪我知道！”
话未说完，竟被一声粗喝打断。
鹿妖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好兄弟猪妖，只见对方冷冷盯着他，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鹿妖气血上涌，呼吸急促，想破口大骂，却已来不及，
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便被随手抛进血盆大口之中。
“咔嚓、咔嚓……”随着牙齿嚼动，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恩，这个有嚼头……”小白龙一边嚼，一边赞叹。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猪妖身上。
这一身肥膘，养得肉光水滑，看得小白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说吧！”
“哦，那个……老猪我倒是听说过，妖界之中，确实有一位存在，身上流淌着不死之血。”
“只是……只是……”
见小白龙神色间已满是不耐，
猪妖终于不敢再拖，颤声答道：
“那便是我们昆吾妖界，四方帝君之一，北极大圣，水神尊！”
“只有他……身上流着的，正是不死之血！”
此话一出，当真如惊雷炸响，风雨骤起。
所有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射向小白龙，眼中尽是骇然。
等等，这位爷刚才怎么形容来着？
“肉质极其鲜美”？
“血液最适合酿酒”？
听听，这叫什么话！
北极大圣，水神尊——肉质鲜美？？
刹那间，这条不知从何降临的龙族圣君，形象在他们眼中无限拔高，彻底成了“灾厄”级的存在！
可谁又知道，此时连小白龙自己都愣住了。
心底传来戒灵毫不留情的嘲笑：
“这下傻眼了吧！”
“我早说那描述怎么越听越耳熟，果然是被带偏了——闹了半天，原来真是他！”
“那位水神尊，成道还在你之前，据说出身荒古绝域，来历大得吓人。”
“凭你？
“看样子，那位根本就没打算接纳你，纯粹是拿你消遣呢！”
“除非你家老祖宗，初代龙出手，否则谁稳得赢他！”
“对，我是不行，”小白龙猛地回神，眼中厉色一闪：
“我不行，但初代龙可以！”
“等等，你想做什么！？”戒灵失声惊叫。
小白龙却懒得再理会它。
目光一转，盯向一旁正努力缩着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的赛青言。
随手捞起那只油光水滑的猪妖，丢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汁水四溅中，小白龙那特有的腔鸣声开口了：
“听说，你的味道很不一般。”
“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条，被我吃掉！”
眼看那小鼠妖吓得毛都炸起来了，他才满意地勾起嘴角：
“第二条，跟我修行。”
“三年之内，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助你成长。”
“我龙嘟嘟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资源多！”
“就算硬堆，也能把你堆起来！”
“但有且只有三年，三年之期一到，若你还不能彻底化龙——”
他恶狠狠地补充：
“我照样会吃了你！”
嘴上说得凶狠，小白龙内心也在咆哮：
“这可是那位大人赐下的机缘！”
“我龙嘟嘟大人绝对、绝对不可能放弃，”
“即使赌上一切，”
“也在所不惜！”
……
……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酒楼门口。
一对师徒被店小二拿着扫帚，狼狈地轰了出来。
”去去去，哪来的臭要饭的，”
“咱们这儿不卖馄饨！”
“讨饭也不看看地方，这是你们能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