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持盾走在空旷的大殿上,殿里安静得能够让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随着他的不断深入,石殿的墙壁也逐渐腐朽,有不少甚至已经塌,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砖瓦,也就是用来支撑的大柱子足够坚固,才没有让这里倒塌。
安泽转过一个拐角,忽然听到了有生物在喘息的声音。
他放轻自己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正弯着腰背对着他。
从对方宽大的肩膀与细长的脖颈可以看出,这也是个蛇人。
【活的!】
在这阴森森的宫殿里,终于见到了一个活的怪物,这不禁让安泽松了一口气。
毕竟未知的才可怕,谁知道会有哪些老阴比躲在角落里等着端自己一脚。
正在宫殿无意义游荡的蛇人吐了吐信子,冷血动物的天赋让它能清淅地闻到空气中传来了外来者的气息。
它循着气味转过身去,正好看见狗狗票票的安泽,正提着剑往自己的屁股靠近。
蛇人低吼一声,包裹在粗布下的双臂骤然弹出。
它左右各持两柄匕首,向着安泽冲了过来。
“靠。”
看着自己的背刺大计没有成功,安泽也只能举起盾剑,正面硬刚起来。
“啪啪。”
蛇人灵巧的双臂让它攻击的速度非常快,两柄匕首快被舞出花来。
只可惜重甲战士安泽天生就是刺客的克星,蛇人的攻击再快,也破不了盾牌的防御。
在抵挡住了蛇人一整套攻击后,安泽嘿嘿一笑,直接抓住对方的喘息时间,掏出火焰长剑就是两下挥砍。
蛇人是很明显的攻高血低怪,两下普通的攻击就能够轻松带走。
在击杀掉这只蛇人后,整个宫殿就走到了尽头。
在宫殿的最后方,也就是之前那个蛇人游荡之地,有一座已经干涸的石杯。
在石杯的下面,有一个已经化成白骨的髅骑士,正以一个庄严的动作坐在那里。
安泽好奇的戳了戳这个骑士,似乎经历了太长时间,里面的髅早已腐朽,受到些许的外力就化成了飞灰,只留下了漆黑的金属盔甲。
在盔甲里,一道白色的光芒逐渐浮出。
【踏上古龙道路】
“居然是个动作。”
安泽尝试性的使用这个动作,自己也象那名骑士一样盘膝跪坐在了那里。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奇怪。”安泽挠了挠头,这已经是最后的房间了啊。
他又在屋子里摸索一番,确定了没有其他的道路。
“欢愉之主为什么要在这里放个动作。”
【“踏上古龙道路。”听起来似乎跟龙有关。】
【妖王一直想要成为龙,难道这是什么线索?】
人多力量大,观众们也纷纷发动起思维,思考这个动作到底有什么含义。
【其实,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很正常吧】
弹幕里,有一些观众发表了其他意见。
【欢愉之主创造出的“游戏”已经很完美了,就算有一些漏洞也是正常的。】
【毕竟欢愉之书还算是位新神,权柄刚刚诞生,有不足也很正常。】
在当今这个纪元,质疑神灵已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毕竟只有自由的土壤,才能培育出学术的花朵。
真理越辩越明,概念越辩越清。
对自身权柄的不断探讨,与时俱进也是神灵普升的重要途径。
“质疑,是神灵成长的必经之路。”一
《神明理事会宣言》第十六条。
“不会的。”看到这些弹幕,安泽摇了摇头,“我觉得,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我玩黑魂这么久了,也逐渐了解到这个游戏的风格。”
“只要是道具,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只不过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使用的方式。”
明明知道这个动作大有深意,但自己却一直抓不住,这让安泽有些烦躁。
他郁闷的挥剑砍向四周破败的箱子,借此发泄自己的不满。
“噗。”
安泽一剑戳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然而意料中的坚硬回击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这座石墙,居然隐隐变得虚幻。
【莫非?】
【难道?】
【或许?】
安泽尝试性的伸出手抚摸墙壁,结果居然一下子就穿了过去。
“我去!有隐藏道路!”
误打误撞发现隐藏墙的安泽,兴奋的喊了出来。
【我曹,牛逼!】
【什么狗运?】
【前有道路,好啊!】
“隐藏墙”是游戏当中的一大重要特色,这个设计不仅能丰富游戏的内容,在里面藏一些不是很关键但却非常重要的道具,还可以引导玩家探索。
在游戏里,玩家自己跟着任务指引去按部就班的玩,与激起兴趣后自发的对游戏世界进行探索相比,肯定是后者更加具有吸引力。
这个宇宙的人哪里见到过这种设计,一个个都大呼牛逼,一时间林轩收到的信仰之力明显增多。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轩满意的笑着,不由自主地念出这首诗。
“哇趣哇趣。”旁边小布发出一声惊呼“居然还有隐藏道路!”
她那边的神力不是很流通,因此要比林轩这里的直播晚上五秒。
“小布,要不回来这里吧,我可以抱着你。”泉泉哭笑不得的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布。
“不要!”小布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显然还在生林轩把她挤出去的气。
“呵。”看到这种情况,林轩邪魅一笑,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地又把小布那边的神力流通减缓了一些。
“?怎么又卡住了!”
一时的乱挥乱砍居然无意间发现了隐藏墙,发现还有这种设计的安泽,顿时头皮发麻。
“居然还有这种设计?”
他咽了口口水,感觉游戏突然格外的有趣。
“欢愉之主到底藏了多少新东西啊:
他小声地嘀咕着,随后小心的走入墙中。
“嗡。”
就象是穿过水波一般,明明只有一墙之隔,眼前的空间却与宫殿形成了两个世界。
漆黑,死寂,压抑
高耸的悬崖上,连一丝风都没有,整个天空象是被黑暗吞噬了般阴沉,几乎看不到一丝光明。
在这个黑灰交错的世界里,唯有前方的一座篝火,微微发出些许光亮。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熟悉?”
安泽环视四周,虽然这里非常黑暗,但眼前的悬崖峭壁,却让人有种来过的感觉。
【狼行天下:这不是我们最开始从棺材里出来的悬崖吗!】
【兔萌萌:没错!就连篝火的位置都一样!不过这天空怎么这么黑?】
【梦想明天:搞了半天,怎么又绕回来了?】
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安泽走到篝火旁,将它点燃。
【无主墓地】
“不对,大家等我一下。”
安泽看着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找到自己之前的录播,切换到刚玩黑魂的那一天。
果然,那时候的地图名字,跟这个不同,是【灰烬墓地】。
“啊这安泽看着天空,这里漆黑的根本看不到一丝光明,若不是地面上有些许的灵魂光芒与篝火提供了些光亮,恐怕安泽就真的要举着火把前行。
有了篝火就能传送,安泽尝试切换到【灰墓地】,再次睁开眼时,天空已经是蔚蓝一片。
他文切回到【无主墓地】,黑暗重新来临。
“希望之神在上啊!”
开播不到一小时,安泽已经被震撼到了好几次,
经过刚刚的切换尝试,他已经确认了【灰炽墓地】就是【无主墓地】。
二者除了光亮外,其馀的一切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安泽沿着路往左走,角落处有许多棺材堆在那里。
【家!】
安泽瞪大眼晴,因为在最开始,他就是从这里揭棺而起,开始了传火之旅。
“真的是一样啊
”
安泽抚摸着棺材,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正当他想要忆往昔峥岁月稠时,几道嘶哑的喊叫传入了耳中。
“大晚上你叫唤啥啊!”
好不容易想要伤感一下,结果却被这噪音突然打破氛围,安泽直接化身成为嘴臭老哥他转头一看,只见在前方的阴影里,几只鸦人正聚在那里,它们跪在那里围城一圈,
中心则是一名举着血肉法杖的鸦人长老。
而它,则靠在一口棺材上,正不断地嘶吼着,就象是在传教一般,刚刚那些噪音就是由它发出。
“草,这地方怎么会有鸦人?”
安泽皱起眉,因为上一次见到鸦人,还是在【活祭品之路】上,这种外形古怪的生物每一次出现,都寓意着悲剧。
安泽皱眉思考的同时,这群鸦人也发现了他。
围在中心的鸦人长老听到了安泽的怒骂,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身,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恶毒。
“哈!”
它举起法杖向安泽哈气,同时跪在地上的鸦人们也纷纷站起身,它们挣扎著,嘴里发出痛苦的哭豪,漆黑的羽翼撕裂了皮肤,从它们的背后钻出。
这种畸形恶毒的生物,不仅能使用一些比较低级的法术,在近战时,手上尖锐的利爪也不可小。
它们最擅长发起疯狂的连击,稍微没有防御住,就会陷入对方的攻击节奏。
当被它们攻击到一定次数时,还会触发【失血】,会瞬间下降一大管血条,是非常棘手的怪物。
“毛多弱火。”
好在安泽早已不是新手,他干脆利落的掏出火焰长剑,趁着对方变身期间抢先发动了攻击。
几个劈砍打的鸦人们惨叫连连,尤其是剑身上燃烧的火焰,更是烧灼的它们无力发起攻击。
在轻松解决掉几只鸦人后,安泽看向那口棺材。
棺材里,一名被燃烧殆尽的干户,正挺直双手伸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安泽看着这具户体,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个尸体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