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征讨薪王的馀烬。”婆婆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火气还真是大。”
她咳嗽了两下,随后慢慢走向防火女的尸体旁,面色怀念的看着她。
“她是个很乖的女孩子,但胆子也很小,所以火焰的衰弱才会让她这么恐惧:.:
“恐惧到有一天,就忽然自杀了。”
婆婆看向安泽手上的眼球,浊黄的眼晴里透露出一丝忌惮。
“如果你真的想要将火传下去,就不要将这对眼球送给别的防火女。”
出乎意料,商人婆婆什么都没做,只是又重新拄着拐杖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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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皱起眉,只感觉这位婆婆充满了神秘。
他没有再管这些,而是在骨架旁放下几枚七色石,这样等蜡烛熄灭后,也会有光陪着她。
“没关系的,火焰会燃烧起来的。”
安泽放轻脚步,似乎怕打扰到这位少女的安眠。
当他彻底离开后,隐藏的墙壁重新浮现,黑暗又重新笼罩住这个房间。
防火女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在她的身边,一颗被七色石环绕的蜡烛,正缓缓发出光亮。
“晚安,防火女小姐。”
离开房间后,商人婆婆也不见了身影。
安泽也不想去找她,他讨厌这个地方,太过冰冷,没有让他留恋的东西。
虽然说要回去的话得通过篝火,而过去的祭祀场篝火却已经熄灭。
如果要回去,只能一路跑回到英雄古达那里,但安泽不想那么麻烦。
他切出背包,选择不久前捡到的【螺旋剑的残破碎片】。
在握住这碎片后,安泽微微用力,身体里的火星逐渐笼罩在螺旋剑碎片上。
下一秒,火光大盛,再次睁眼时,安泽已经坐回到了篝火旁。
“欢迎回来,灰烬大人。
熟悉的温润声音响起,安泽抬起头,只见自己的防火女正坐在前方的台阶上,双手交叉上面还有一朵花。
那是安泽在某次征战回来后送给她的。
看到安泽回来后,防火女站起身,象往常一样迎了过去。
然而,安泽的身影却比她还要快。
“我回来了。”
安泽站在防火女的身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只白淅的小手,有些冰冷,就象一块玉石。
若不是因为游戏里禁止做出出格的动作,安泽甚至想一把抱住防火女。
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情爱的浪潮不会象少年时那样激烈翻涌,现在的他更在乎的,
是陪伴。
在不知不觉间,黑魂对他已经不只是一个游戏。
这里就象另一个世界,有喜有乐,有怒有悲。
即便这个世界黑暗的令人绝望,但希望却并没有断绝。
支撑防火女不断坚持下去的,是传火的使命。
薪王都不愿意传火,那么灰就是最后的希望,
安泽不愿意姑负每一个人的希望,即便是游戏里的人物,
”
“啊。”
安泽放开手,正好他也有些事想要问鲁道斯。
“那对眼眸会映照出终结传火后,黑暗无止境延续下去的世界。”
鲁道斯缓缓说道,声音格外冰冷。
“我认为那是个违背规则的世界。”
他敲着身下的王椅,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我会当上王传火?就是为了防止那种世界诞生。”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安泽的脸,轻轻问道:“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被鲁道斯死死盯着的安泽,只感觉浑身不适。
“我不知道。”
违背规则的世界?那是什么样子?安泽也不清楚。
即便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鲁道斯也依然面无表情。
好象在火焰不断地灼烧下,他已经失去了正常表达情感的能力。
他忽然挺直身体,拉近了与安泽的距离。
“我是以自己的意愿成为薪王,也深深以此为荣。”
他喘了口气,像将死之人那样发出叹息。
“你也要以自己的意愿做选择。”
心“他沉默了两秒,随后忽然说道:“如果那会造成过分的背叛,更该如此啊。”
说完这句话,鲁道斯就重新靠回了王位上。
安泽想要再次和他对话,然而除了无声地沉默,什么都没有。
“看来有用的信息都透露完了。”
安泽提炼着刚刚鲁道斯的话,跟着直播间的观众一起分析了起来。
“眼眸只会映射出一片黑暗的世界吗?”
“大家是怎么想的?”
【狼性天下:搞不懂,没思路,听不明白。】
【爱吃香菜:嘶!不明觉厉】
【兔萌萌:违背规则的世界?感觉好象很不妙啊。】
显然面对这个问题,直播间的观众也同样没思路。
【大海星:为什么不去问问防火女呢?】
看到“大海星”的弹幕,安泽也正有此意。
毕竟这眼球就是跟防火女有关,无论对方接不接受,自己都要去问问。
当安泽将这对眼眸交给防火女时,对方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居然罕见的变了表情。
捧着这对眼眸的防火女先是微微一愣。
“灰烬大人,这个是
她声音向来清冷,此刻也带上了些惊讶的温度。
是眼眸吗::
作为防火女,她很清楚这对眼眸意味着什么。
“谢谢您,灰烬大人。”
“这肯定是防火女失去的东西吧。”
防火女停顿了两秒,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惊讶情绪。
:灰烬大人,非常感谢您带来的眼眸。”
“但是对防火女而言,保有眼眸是个禁忌。”
“若是给予我微弱的光,我就会看见那可怖的背叛一一她再次停顿了几秒,但这次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惧。
“那是火已不再的世界。”
“灰烬大人啊,这是您所期望的吗?”
当防火女说出这句话后,一个选项忽然出现在安泽的面前。
【是否交出眼眸】
【是】
【否】
看到这个选项,安泽并没有直接选择,而是轻轻的对防火女说道。
“看不见东西的世界,一定很孤独吧。”
“黑默的,什么都没有,只能从听到的声音中感受世界的呼啸。”
安泽想起那个死去的防火女,那么的瘦弱,那么的怕黑。
那么的::::没有希望。
“就算火焰不在了,也会有新的事物诞生。”
“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世界的安危,要创建在一个女孩子的眼晴上。”
安泽的声音格外郑重,郑重到能让防火女听到其中坚定的分量。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样的世界,就去毁灭吧。”
“让我的防火女独自承受黑暗,这种根本不符合“希望之道”的事情,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