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安泽准备完毕,继续自己的黑魂之旅。
在与观众日常打完招呼后,他进入游戏,随后缓缓在祭祀场的篝火处苏醒,
阴沉的大厅,暗淡的蜡烛,明明看起来压抑的传火祭祀场,在安泽经历了如此多的经历后,已经变得如同家一般温暖。
安泽习惯性的扫过楼梯口,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坐在那里。
“啊,你回来了。”
老铁匠还是象往常那样,日复一日的锻造着武器。
零星的火花砸在他的胸膛上,汗水在烛光的照耀下泛出光泽。
“霍克伍德比你要早些回来,给了我这个。”
就象上次那样,老铁匠从背包里掏出一件东西。
“他离开的样子挺奇怪的。”老铁匠稀奇的停下手上的工作,声音有些低沉:“他一脸悲痛,
说想把这个交给你。”
与上次灰心哥留下的信封不同,这次霍克伍德留给他的,是一株造型奇特的植物。
【霍克伍德的剑草】
安泽知道这个植物,这种外形如同小剑般的草药,代表着【法兰不死队成员】的信仰。
【狼血剑草】
【与老狼共同守护战士们安眠的法兰守卫们完成使命的证明】
【沾上干涸血迹的剑草叶子】
【据说这是过去不死队用于连络的标记】
【现在则是在腐败森林安眠的战土灵魂们,给予守卫,代表认同与感谢的证明】
【至少守卫们是如此认为】
剑草是法兰不死队员最重要的东西,几乎与队徽一个等级,除了生死存亡这种大事,一般不会轻易交给别人。
而当队员们将剑草交给别人的那天,就代表着他们已经下定了必死决心。
因为这个举动意味着
死战!
安泽心中猛的一抽,心中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霍克伍德说,老地方见。”
老铁匠悠悠的说出这句话,活了漫长岁月的他,自然也知道霍克伍德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在这个悲惨的年代,他本不愿见到任何熟悉之人的死亡。
但他没有劝霍克伍德,因为当这个一向颓废的朋友将这枚剑草交给他时,脸上的笑容,居然格外璨烂。
就象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的方向。
在那一刻,老铁匠知道,霍克伍德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终于想开了
安泽握住这枚剑草,久久无言。
最后,他点了点头,重新走回到篝火边。
【狼行天下:要去吗?】
【兔萌萌: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大家还在古龙顶一起战斗。】
安泽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所以他打算赴约,亲自面对灰心哥,了解他的所想,最后::
作出决定。
【法兰要塞】
法兰不死队拼死镇守的地方,也是最后的葬身之处。
安泽从篝火处传送过来,虽然还没有进入要塞内,但他知道,灰心哥就在那里。
在门外,有一枚被随意丢弃的盾牌。
安泽捡起它,因为这枚盾牌上,刻着法兰不死队的队徽。
【霍克伍德盾】
【不死队的脱逃者一一霍克伍德的盾】
【原来不死队的监视者们,因为使用独特剑术的关系,并不会拿盾】
【此盾大概是他灰心的像征吧】
在法兰老狼处,已经宣过誓添加不死队的安泽当然知道,不死队是不持盾的。
因为他们的盾牌,就是其他的队员。
信任,是最好的防御。
每名不死队成员要做的,只有出剑,攻击。
杀死那些深渊的入侵者,杀死那些敢于伤害自己战友的敌人!
灰心哥也曾是这样,直到他因为恐惧逃走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会站在他的身旁,成为他最坚固的盾牌。
被刻上队徽的盾牌几即便再坚固,也不及身旁队员的臂膀。
安泽默默地拾起这枚盾牌,随后推开要塞大门,踏入了其中。
在他对面,身穿不死队员的灰心哥正静静地肃立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像。
在这里,灰心哥丢下了盾牌,站在这属于深渊监视者们最后的战场,霍克伍德不愿再逃了!
面对最后的一名不死队成员,霍克伍德似乎看到了自己入伍那天,周围队员围着自己庆贺的欢呼。
那时的他,也象面前的灰烬一样,不畏挑战,充满了斗志。
跟随在队员身边,跟在那高大的队长身后,霍克伍德充满雄心壮志。
直到
深渊的不断壮大。
源源不断的魔物,象是荒原上的沙子,好不容易杀掉一批,只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就又来了一批。
大剑砍的卷刃,疤痕复盖皮肤,疼痛,鲜血,哀豪,怎么杀都杀不尽。
我太渺小了,敌人太强大了。
不过,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在火焰中接受死亡,以自己的残躯化为燃烧烈火的柴薪。
死亡象是个摇篮,可以在里面尽情地酣睡。
霍克伍德累了太久,如今终于得到了安眠。
但,
钟声敲响了。
霍克伍德再次苏醒,得到的消息居然是让已经化为柴薪的不死队再次燃烧自己,继续传火。
开什么玩笑啊?
洛斯里克圣城那个生来就是薪王的王子,镇守罪业之都具有神灵血统的巨人王,连神明都可以吞噬的幽邃圣者。
这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哪一个不比我们要强?
凭什么他们不去传火?凭什么就要让我们再次遭受痛苦,我们已经做的够多,到了最后,连死亡的安眠都要从我们手上剥夺吗?
没有人想要传火,不死队也不愿意。
听到队长拒绝了传火的使命,霍克伍德松了一口气,
是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有傻瓜才会去做。
我们已经燃烧过一次了,凭什么还要再次燃烧,这是要榨干我们最后的一丝价值吗?
如果要毁灭的话,那大家一起毁灭就好了!
正当霍克伍德欣喜的时候,队长的命令却象一道闪电砸碎了他的幻想。
“镇守深渊,不能让它侵蚀世界半步。”
这个傻子!蠢蛋!愚蠢的可怜虫!
收到这个信息的霍克伍德一脸不可置信,就连手上的大剑掉落在地也没有捡起。
他看向身旁的队友,因为在生前的私下聊天里,他们也曾抱怨过,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累了。
但,直到队长离开,屋子里都是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他们只是默默的收拾好行李,随后,跟在了队长的身后。
霍克伍德逃了,那一天,没有一名战友跟随他。
多可笑啊!
法兰不死队!多可笑啊!
只不是一群凡人日日夜夜的不断磨炼剑术,就妄想能够与那些传说中的神灵比肩?
说着什么,要继承【狼骑士阿尔特留斯】的精神,不会让深渊侵蚀的步伐前进半步。
结果呢?
一批又一批的战友死亡,换来的却只是在深渊的大门处当个看门狗?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一群傻子!我逃离的选择是对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
霍克伍德逃离了法兰要塞,一路向南,去南方。
最终,他留在了传火祭祀场,这个与火焰关系最为密切的地方,静静等待着那一天的来临。
直到某一天,一名无火的馀,推开了祭祀场的大门。
他眼神憎懂,明明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身上的活力却格外充足。
他天真,天真到惹人发笑,说什么要击败所有薪王,完成传火的使命。
哈哈哈哈。
这个家伙,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了吗?
难道他不清楚,馀烬与薪王之间的差距,简直要比石象鬼和狗的差距还到大吗!
罢了,无论怎么努力,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伴随着火焰熄灭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这才是唯一的结局。
不要挣扎啦,和我一样坐在这里,至少还能清闲一段时间。
一切都没有意义啊
就象霍克伍德所想的那样,灰烬一次次在篝火中重生,每一次重生,都代表着经历过一次死亡。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了,一个小小的馀烬,怎么闯的过去。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祭祀场的蜡烛象是永远燃不尽般一直燃烧。
直到某一天,那灰再次回来时,居然将一份薪王的残肢带了回来!
怎么可能?!
霍克伍德认识的,那个熟悉的残骸,正是曾经队长的一部分。
那个永远挺直着腰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却又格外可靠的男人,终于倒下了吗.
霍克伍德非常惊讶,因为作为曾经不死队的一员,他深知队友的实力,那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坚持不懈磨砺技艺下蕴育而出的力量。
但即便是拥有这股力量的不死队,最终也败在了灰烬手下吗?
但霍克伍德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他安慰自己,【法兰不死队】已经是燃烧过一次的柴薪了,实力大打折扣。更何况长期镇守深渊,一定会遭到对方的侵蚀。
如此下来,灰烬击败不死队,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毕竟,全盛的法兰不死队集体加起来,才获得了薪王的称号。
他们与那些真正的薪王相比,简直就是地上的石子与天上的群星,是云泥之别!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