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人马星环,诺贵司星。
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小楼上。
荷马收拾好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如今它们已经装在了背包中,只等着自己拉上拉链。
一把精钢制成的军刀,【飞鸟牌】便捷水壶,当下最流行的风衣。
看着它们,荷马目光闪铄,已经幻想自己带着它们在战场上所向脾的样子了。
“我喜欢战争。”
他将那军刀抽出,细细抚摸着刀背,看着刀面在烛火中反射出自己的模样。
年轻,稚嫩,白淅的一张脸。
这张俊俏的脸,就象池塘旁的白菊,让人看到就心生怜爱。
也是靠着这张脸,荷马从小就不缺情书与诗歌,
夜风吹来,烛火晃动,进而使得荷马的脸笼罩在一层阴影中。
很快,这张脸会在战火的磨砺下变得坚毅,敌人的鲜血如那天边的晚霞,将会染红自己的身躯。
而那时,钢铁般的硬汉,将会归来。
想象着自己于火药和哀豪中冲锋,亲自劈下敌人的头颅,夺得战功归来。
家乡与父母,都会为自己而骄傲。
“诸君,我喜欢战争。”
荷马细细的擦着这把军刀,虽然是流水线的制式套,就象他一样还没有经历过战争。
但荷马知道,自己与这把刀,就是为了战争而活的。
这座星球已经和平太久,人们在筹交错间已经忘记了最初的荣耀。
战争!战争!战争!
好男儿当打仗,他不要学习,不要工作,在看到那些话本上的骑士,骑着战马凯旋归来时,荷马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因为整座北人马星环都在【秩序系】的领域内,所以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平淡的和平。
枯燥,乏味,一切都象是排练好般,一眼能看到头的生活。
所以荷马已经决定好,明日就乘坐最早的飞船,飞往隔壁的泽马星系,那里属于【战神系】的管辖,自己成年了,可以注册成为雇佣兵。
虽然没有战场上那么荣耀,但至少能摆脱这乏味的生活。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门外,父亲的声音有些沉闷,烟草的味道顺着缝隙飘进屋内。
辛辣,苦涩。
就象是荷马与父亲的关系一样,永远在斗争,从来不被理解。
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仍然是那么压抑。
但荷马却从中听出了嘲讽。
“我已经成年了!还有剑术学院亲自下发的毕业证书!我能在战场上获得属于我的荣耀!”
荷马的声音冷冰冰的,象是霜雪,与父亲长久的对抗中,他知道用什么语气最能惹怒父亲。
“你没有上过战场,你不知道
出乎意料,父亲并没有象往常一样被他的语气激怒,而是继续那样闷闷的说话。
他只说了一句“你不知道”,但其中的意思荷马当然知道。
二十年前,父亲也是位年轻的军人。
他曾在隔壁星系随军战斗,最高曾任职小队队长。
如今他老了,妻子也患了重疾死去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荷马忽然感觉自己家族的荣光,正在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父亲可以从战争中夺取荣耀,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
荷马自信,自己不逊父亲,甚至超过父亲。
因为他接受过父亲所没有接受过的军事教育。
怎么排兵布阵,怎么近身格斗,怎么运用兵法。
剑士学院都开过兴趣班教过了,那些知识此刻正存储在荷马的身体里,它们沉闷了太久,只缺一个战场,一个时机。
即便有着墙壁的阻挡,但荷马还是能感受到,父亲此时正靠在墙壁上,一口一口抽着自己的土烟,伴随着那朦胧的烟雾,他的神情必定是茫然的。
“父亲,我会接过你的剑,为我们家带来新的荣耀的。”
荷马一字一句郑重说着,他不明白,明明父亲就是在战争中取来了这栋小楼,还有养育自己二十年仍然富裕的财富。
为什么,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呢?
战场,那个聚宝盆,只要保持着冷静的头脑,战功就会象秋后的麦子般,动动手,就能收获一片。
等到那一天来临,他就将自己的生平经历写成故事。
名字他都已经想好,就用自己的姓名来命名。
《荷马史诗》!
想到这里,荷马只感觉热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大杀四方。
“喉似乎已经明白了儿子的决心,父亲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
“如果你不走的话,你愿意玩多久的游戏都行。”
听到父亲这句话,荷马微微惊讶了一下。
因为自从对称与秩序之神的那封公告发布之后,在各种媒体的添油加醋下,父亲已经将游戏看成了洪水猛兽。
而如今,专断如父亲,居然为了不让自己上战场而让步于让自己玩游戏。
荷马愣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
“父亲,我意已决,你我之间不要再吵了。”
“喉半响,父亲闷声说道:“听说欢愉之主发了什么“白皮书”,我看不懂,但你的头脑还清明,可以看一下。”
他已颓颓老矣,从战火中走出带来的,不只是财富和荣耀,还有满身的病痛和折磨。
他只希望,儿子不要再走自己的老路。
为此,他宁愿让其沉迷在游戏中,至少儿子还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稚嫩的鸟儿以为自己羽翼渐生,就能够挑战雷雨高空。
却不知,那一路会有多危险。
“伟大的对称与秩序之神,请您降下福恩赐下希望吧。
”
就象每一次那样,父亲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渴望这位保佑他在战火中留下一条命的伟大之神,能够再次赐下拯救。
一室之中,一墙之隔,一新一旧,一少一老,沉默无言。
等着父亲走后,荷马拉紧了背包锁链。
外面的夜色深沉如墨,恰似屋内的气氛,沉默的象是搅不开的泥浆。
还有六个宇宙时,天空才会破晓。
而荷马躺在床垫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