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瞧着这名正在认真谨慎的给甲片淬火的工匠,也很识趣的没有向那刘掌柜询问这“双介淬炼法”的具体工艺流程和淬火液的配方参数。
毕竟这项技术是这名甲匠的家传之秘,平时这些甲匠们淬炼甲片,那都是把工房上锁一个人躲在里面偷偷摸摸的干活不让别人瞧见。
今天要不是王大帅这一行人过来视察工作,这刘掌柜也不会安排这名甲匠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他的家传手艺。
大伙们在这间工房里面看了一会这甲匠淬炼甲片后,这刘掌柜便领着王大帅他们来到院落里的另一个工间,去参观这盔甲制造的最后一项工艺,也就是甲片的装配工序。
当王铁他们走进这间装配甲片的工间之后,只见那屋里有三个工位四名工匠正在紧张有序的干着活。
其中一名工匠坐在一张木桌的面前,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件没有镶嵌甲片的红色布面甲衣,这甲衣的内衬摆在外面反着放,工匠一手拿着尺子在甲衣内衬上比划着,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细毛笔在衣服上划线放样。
当王铁一群人走近一看,就发现这工匠在甲衣内衬上画的线条,跟他们平日里穿的布面甲上的甲片位置非常的吻合。
等这名工匠将甲衣内衬的甲片装配线条画好之后,便拿起剪刀在那线条上打点的位置剪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孔,并将线头和脚边给修剪干净,这甲衣上修剪的孔洞大小大概正好容纳铆钉从里面穿过去。
这甲衣上供铆钉穿过的孔洞被修剪完毕之后,只见这工匠抓起一把他椅子旁边篓子里,放着的经过淬炼和防锈打磨处理的甲片。
然后一手拿着甲片放在甲衣内衬画的线条上面紧贴着,另一只手则是拿着细毛笔穿过那孔洞给这甲片上打点留痕,这些被打好点位的甲片则是被这个工匠在上面写上文字编号,然后放在他桌子上的框子里面。
就这样一个个的甲片都被这工匠打好点做好编号,这些被打好点的上身甲甲片一共有两百多个。
等到这甲片的打点工序完成之后并没有结束,只见这名工匠拿起一根毛刷在桌子上的一个陶罐里面刷上一些红色凝胶类的液体,在那甲衣开孔的孔洞正反两面刷上这种胶水。
虽然王铁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想来肯定是一种防火防烫的胶水,毕竟这到时候这衣洞是要塞进去烧红的滚烫铆钉,如果没有防火防烫的胶水涂层,那肯定是会将甲衣给烫坏的。
这道工序王铁他们一看就知道是干嘛的,所以这刘掌柜也就没有给他们介绍,紧接着王铁他们就来到了下一个工序。
只见这个工序上一名工匠正坐着的工位是一个石头桌子,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锤子和凿子,对着那甲片上打好点位的地方开凿。。
如果这名工匠一锤子下去把这甲片给凿穿了,那么他前面淬炼和锻造工序的工匠,这个月的工资也就全部都没了,搞不好还得罚上两个。
这工匠拿着凿子凿甲片也不是测试甲片的强度,而是为接下来用钻头打孔做准备,因为这钻头钻在光滑的甲片上容易跑偏。
在甲片上凿好凹孔之后,紧接着这名工匠便拿起桌子上的手摇钻头,一手把着那钻杆外面的套管固定住钻头的位置,另一只手则是攥着摇杆像是拉二胡一样,使劲的来回拉动钻杆,那手速之快就像是单身了几十年以上。
只见这甲片被这砖头给钻的那是火星子直冒,但是这甲片并未在短时间内被钻穿,如果这甲片轻易被钻穿,那也属于是重大的质量事故。
王铁看着这拿着古法手摇钻钻甲片的工匠,那就是想起来上辈子他在黑厂当c绿箭侠时的场景,所以王铁心想这要是搞台加工中心过来,那一个小时不知道能够给多少甲片开孔。
这也别用加工中心这种高级设备了,就随随便便在路边的五金店买一个手电钻配上专用的钻头,那也比这手工作业强上百倍之多。
看到这里王铁心想不禁感慨,这老话说什么“科学是第一生产力”看来是一点都他娘的不假啊!
一想到这里王铁心中就有一丝自责,要是上辈子多读点书,多学习一点科学知识,这也他娘的不至于穿越到这个时代什么都不会,甚至连当代的工匠都不如。
大伙们在这给甲片开孔的工序参观了一会之后,便来到了这布面甲制作的最后一道工序,是最为核心的工序之一的打铆钉的步骤。
只见这打铆钉的工位上摆着一个铁砧板,上面铺着一件画好甲片安装线条和开好衣洞的甲衣,那铁砧板的旁边则是放着一个碳火炉子,炉子的旁边还放着一盒特制的铜钉。
当王铁他们一群走过来之后,这道工序的两名工匠便开始干活,只见一名工匠拿起铁钳夹起钉子盒里的一根铜钉放进碳火炉子里加热。
然后另一名工匠则是在放着开好孔的甲片箩筐里,需要甲衣上安装位置对应的甲片,找出来之后便将这甲片放在甲衣上对应的位置。
过了一会之后,在他对面的那名工匠瞧见铜钉被加热的火候差不多,然后便拿起钳子夹起铜钉,将这根烧红的铜钉小头朝上。
在他对面的另一名工匠见状,迅速把这甲衣和甲片拿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着甲片和甲衣的开的孔洞穿过去。
当着烧红的铆钉完全穿过衣甲之后,这两名工匠便依旧是轻拿轻放的将这甲衣正面朝上摆在铁砧板上,而那夹着铆钉的工匠并没有就此松手,依旧是用钳子死死的夹住铆钉。
此时只见那甲衣的正面露出了一小截烧红的铆钉,而那铆钉周围的防火防烫胶水涂层也都被烫的是漆黑,随后另一名工匠拿起一个大锤子,精准的朝着那铆钉的上面使劲的敲了一锤子。
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这铆钉便被敲好了,紧接着那敲大锤的工匠便拿起一罐油和刷子给那铆钉刷着油,这一是给铆钉快速降温而是增加这铆钉的强度。
当王铁他们看完这一套完整的布面甲装备步骤后,那刘掌柜便对王铁介绍道:“大帅,您刚才也瞧见了,这装一颗铆钉前前后后需要四个工匠差不多忙活一刻钟。”
“从天亮干到天黑,刨除吃饭休息的时间,一天也就能够装上三十多颗铆钉,最多不超过四十颗。”
“一套完整的布面甲,从头盔上护耳脖子的甲片,再到上下身甲以及护肩、护臂还有护腋,总共得有将近三百枚甲片,最少得需要七八天时间才能完工一套。”
“这几位师傅们忙活一个月,最多也就只能完工四套布面甲,像这样经验丰富的师傅,咱们这个作坊仅不到一百人。”
听完这刘掌柜的讲解后,王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便领着一行人离开了这盔甲的制造车间。
此时时间已经是中午时分,正好是饭点的时候,所以王铁他们便留在了这盔甲作坊里吃饭,不过王铁他们几个并不是在食堂里面吃大锅饭,而是在这盔甲作坊的公事堂内吃着小灶。
这作坊刘掌柜的接待工作做的也是非常的到位,瞧着这时间点就知道王大帅他们必定会留下来,所以提前就安排到作坊里的伙计去附近村里采买荤素食材和野味,让食堂里的厨子给王大帅做大餐。
当王铁他们入席就坐之后不久,这一道道的狠菜便被端上了桌子,王铁他们转悠了一上午那早已经是又累又饿,看到这些可口的饭菜上桌那也是都在流口水,只不过王大帅没有动筷子他们也不敢吃。
王铁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手拿着筷子一边故作生气的对坐在他对面的刘掌柜说道:“刘掌柜的,如今咱营里正是困难的时候,你搞的这么丰盛有些过分了啊!”
“这要是传出去,那弟兄们还不得骂咱们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大伙们听到王铁这话后心中不禁都在腹诽道,这王大帅那就是他娘的能装犊子,真要是把这一桌子撤下去给你上一桌杂粮饼子稀饭糊糊你又不乐意了。
那刘掌柜听到王铁这话后,也知道是这王大帅在故意装逼,于是这刘掌柜便站了起来讪笑着对王铁说道:“大帅,属下们听说您老日理万机每天忙活的饭的吃不进去。”
“所以这才凑钱买的好吃的来孝敬您老,以尽咱们这些属下的地主之谊!”
王铁听后哈哈一笑,然后拿着筷子指着那刘掌柜笑着说道:“你们的心意我领啦,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廉洁要从我们这些当官的自身做起,第一步那就是要从这酒席上开始。”
“大帅教诲属下铭记在心,以后定当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那刘掌柜听到王铁这番套话后,连忙点头哈腰表示赞同。
随后这王铁便摆手示意大伙们动筷子:“诸位兄弟都别干看着,不能浪费了这些弟兄们的心意啊!”说罢,王铁夹起一个红烧鲤鱼头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