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饶命啊!”
“我们不是贼!我们是良民!”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当这群被官军围在中间的流民瞧见那老头被砍翻在地一命呜呼,那一个个的都被吓的呆若木鸡面如土色。
随后便都跪在地上朝着那拿着屠刀的官军跪地磕头,乞求这些刽子手们能够大发慈悲的饶他们一命。
不过很显然这帮官军是不打算放过他们的,这群官军在得到那个主将的命令后便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准备执行对这群流民的屠杀行动。
只见这群在流民外围的官军迅速的摆开阵势,以哨队为单位,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在中后火铳手、弓箭在后一直排开组成一个横向的战斗队形。
紧接着这官军的哨、队单位的战术队形迅速的合拢并到一块,在流民群的外围形成了一个用于围攻战斗的攻击方向朝内的“口”字方形阵。
从这官军的排兵布阵的流畅程度和命令下达后的反应时间来看,这熊文灿总理镇麾下的官兵战术素养还是不差的,绝非那仅操练了几个月的新募之兵可以相提并论的。
这熊文灿的总理镇虽然是今年新成立的一支部队,但是这支部队仅仅是编制是新的,其麾下的官兵那也是一点也不新。
总理镇两标营及麾下各协各营的兵员中,有大量的官兵是从湖广、河南以及西北地区抽调的老兵,总体老兵新兵约在四六之数。
并非如同那几个巡抚麾下新成立的官兵部队那样,除了各级军官是老人招募的兵全都是新兵。
这总理镇麾下要全都是今年新招募才训练几个月的新兵,那熊文灿的军事水平再烂,也不可能指望这支部队充当主力围剿大别山的铁贼。
当这被官军围在中间的流民们发现这帮狗官兵是不打算放过他们的时候,只见那流民群中有胆大有血性的流民,带头出来对身后的其他人大声吼道:“各位兄弟姐妹们!这帮狗东西是铁了心要我们的命!”
“咱们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帮狗贼们好过!”
“兄弟姐妹们!给我上啊!”
“跟这帮狗官兵拼啦!”
由于这群流民在被驱赶到这里聚集之前,他们原来携带的菜刀、斧头乃至匕首、铲子、铁锹之类的金属器物基本上全部被收缴,只留下一些挑个人行李的扁担木棍等钝器。
所以这群流民们便只能拿起木棍和扁担做武器,没有钝器的那也只能在地上抓起石块拿在手上朝着官军冲去。
那官军的主将游击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对这群流民嘲讽道:“贱民们不乖乖的受死居然还想螳臂当车,简直是自不量力!”
“弟兄们,给我放铳放箭!给这帮贱民一点厉害看看!”
砰砰砰!——
嗖嗖嗖!——
当这官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听到主将的命令后,立刻便朝着被他们包围的流民放铳放箭,这石头咀镇外瞬间便响起了一阵阵的铳响声。
那一发发充满罪恶的铅弹和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射向了这群在最后关头反抗的流民们。
这些流民们也都是些血肉之躯,没有护具和障碍的保护,他们虽然很勇敢但是依旧是挡不住官兵的铳箭,接二连三的被打倒在地,或是直接击中要害死亡或者是受伤倒地哀嚎。
紧接着官军又连续发射了几波铳箭,将这些敢于反抗官兵屠戮的流民基本上全部给消灭,那些不敢反抗的见此情况那也都是万念惧灰往地上一瘫引颈受戮。
流民群中的妇女们则是将自家瑟瑟发抖的小孩紧紧的抱在怀中,一起绝望的哭泣,那些老人们则是对着那帮如同畜生一样的官军破口大骂。
几轮铳箭射击过后,这官军的四面阵型便开始收缩,当阵型接近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流民后,那在刀牌后的长枪手便举枪便流民的身上捅过去,而在长枪手前面的刀牌手则是时不时的对倒地的流民进行补刀。
随着这官军四面包围阵型不断收缩,那在包围圈中的流民如同倒麦子一样一茬茬的往地上倒,最终在这包围圈中的流民被屠戮殆尽。
随后这官兵便开始对这“战场”进行清理,也就是拿着长枪到在流民的尸体堆中进行补枪,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流民给揪出来弄死。
紧接着这屠杀现场又接二连三的响起痛苦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不少试图装死蒙混过关的流民都被官兵找出来清理掉。
那有的被母亲用身躯压在地上小孩,也同样被官兵翻开母亲的尸体一枪刺死,甚至还有畜生把那在襁褓里的婴儿串在枪头上炫耀。
这轮屠杀过后,这一片的地面上泥土都成了血红色,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一片的空气之中,将附近的肉食类野生都给吸引了过来。
那流民们身上流下来的血水,顺着地势一路往石头咀镇的旁边的西水河中流去,将这河水都给染成了一片血色。
这屠杀结束之后,官军并没有将尸体抛入河中,因为这河道官军要用来运输军需物资,所以为了避免堵塞不能抛尸入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官军同样没有对这些尸体进行掩埋和焚烧,而是将这些尸体堆成一座如同鬼蜮一般的高大尸山。
其目的就是想利用这种恐怖手段,瓦解这山中贼寇的抵抗意志,想用这种伎俩来吓唬义军中的胆小分子,迫使他们投降或者是逃亡。
这支攻进石头咀镇的官兵并未就此收手结束屠杀行为,而是将一半的兵力留守在石头咀镇,然后另一半的兵力则是进入山中继续去捕杀流民和扫荡村落中的山民。
明朝官军对英山县的屠杀并不止于石头咀镇这一块,在石头咀西南方向七十多里处,距离英山县城仅三十多里的杨柳湾乡也有官军在搞大屠杀。
这进攻石头咀镇控制英霍两地官道交通线的,仅是杨世恩部麾下的一个营。
这个战略要地杨世恩部的主力之所以不去抢占,主要是这石头咀镇附近仅是一些不堪一击的小蟊贼,而铁贼主力也就是郝摇旗部则是在石头咀镇东南方向二十多里的雷家店附近。
这雷家店距离英山县城有五六十里地,两地之间不仅有陆路连接,同时这两个地点都在长江支流的浠水河流域一线。
这浠水河在山中一路往东流淌,流经英山县东部的草盘地乡与霍山县接壤的红花咀乡,流入到霍山县西南部的包家乡的小川岭为止。
从这英山县城到霍山县西南的包家乡不仅有一条可以运输物资的水路线,同时这浠水河的河道两侧还有可供大军行走的陆路线。
这包家乡往北有较为通畅的山路连接着铁营的霍山总寨驻地上土市镇,往南则是有一条可供部队行军的山路抵达天堂寨的北大门青天乡。
所以这铁营总部便没有将郝摇旗部布置在英霍山区这条官道交通线上,而是布置在浠水河这条乡道交通线上的雷家店,以防止官军从这条路偷袭铁营总部天堂寨。
杨柳湾乡。
这杨柳湾乡位于雷家店以南二十里处,村镇的位置都处于浠水河流域这一片的河谷之中。
就在石头咀镇的官兵搞大屠杀的时候,这杨世恩率领他手下的奇兵营以及总理镇的中协右营抵达了这杨柳湾。
当官兵抵达此地后这附近村落的老百姓基本上都已经跑光了,就连流民也仅有零星的一小部分在山野中活跃,当发现官兵来了之后也都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消失在山林中无影无踪。
这一片的流民之所以少,主要是这流民都被吸引到了铁营总寨驻地的石头咀镇那边去了。
因为这英山总寨在去年年底和过年那段时间,曾经开仓放粮赈济过几回流民,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所以这山里的流民都往那边跑去碰运气,结果没想到被官军一锅端了。
此时这在官兵队伍前面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杨世恩,瞧着这浠水河两岸空荡荡的村庄,于是便咬着牙齿对他的手下命令道:“派几个弟兄,去把这些村子都给老子点咯,屋子全他娘给烧光,一间也不要留下!”
“他娘的,老子叫你们这群贱民给老子躲着不出来,老子家都给你们扬咯!”
这杨世恩手下的官兵听到命令后便立刻分组去这附近的村子里放火,没过多久这附近的村子便都冒出滚滚冲天的浓烟。
就在这杨世恩为如何搜杀山民赶到发愁的时候,只见那有一名刚才去放火的官兵军官,跑到杨世恩的面前一脸谄媚的对这杨世恩说道:“总爷,属下晓得这附近的刁民都躲在哪里!”
这杨世恩的实职虽然是一个副将,但是这去年杨世恩与诸多官军实职副将一样,被朝廷加授了总兵官的头衔,所以这杨世恩的属下才称呼他为“总爷”。
这杨世恩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于是便赶忙对这名下属问道:“赶紧说这帮刁民躲在哪里,说的对总爷我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