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坦然,没有丝毫遮掩。
宋清漓的表情更困惑了,她还是不解,“为什么?”
明明他那么爱她!
“因为我不喜欢。”
江鸣直白道,“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那些东西,不卖留着当传家宝吗?”
那什么狗屎蕾丝项炼,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会戴呢。
本来他是看在曾经是客户的面子上,一直对宋清漓演戏,让她不至于知道真相后暴走。
但是他是真服了,这女人怎么老是缠着他呢?
他滚了还不行吗?
“你不喜欢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清漓还想解释,江鸣笑了,“告诉你?宋清漓,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
“你做事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说了你会听吗?”
“这些年,我陪在你身边,因为你的躁郁症,我一直对你照顾有加,为你熬了一个个日夜,陪你走过失明的那段时光。”
“但是江皓天回来的时候,你有为我考虑过吗?”
江鸣嘴角带着冷笑,疏离的眼神看的宋清漓心里难受。
而江鸣其实并没有什么怨气,毕竟他是拿钱办事。
只是有点无语,被病娇缠上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我求求你,让我滚好吗?”
“你不是喜欢江皓天吗?你去找他好吗?让我滚好吗求求你!”
他是真没招了,他是真想走啊。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宋清漓了,但是又不能透露自己是被雇佣的,毕竟当时是签了合同的。
而宋清漓听到他所有的话,眼泪却象决堤一样,终于落了下来。
“对不……对不起。”
“我没有想过,你会为了我承受这么多……”
宋清漓的声音软了下来,一向骄傲凌人的她,此时心口堵得难受。
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江鸣的感受,甚至似乎从没了解过他,不知道他在背后默默忍受了那么多。
她心里产生了一丝后悔,她开始回想起,昨天她和江皓天站在一起的时候,江鸣心里会有多难受。
可是这些他从来没对自己讲过,她就下意识的以为,她送的东西都是他喜欢的……
在听到他求着自己,让她把他赶走的时候,她的心里终于难受的要窒息了。
但是这至少证明,他其实还是爱她的,只是因为曾经的那些事被伤透了心而已!对!他还是爱她的!
他平时那么温柔的人,此刻却红着眼要求自己赶走他……
恐怕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都快要碎掉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
宋清漓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双眼猩红,“我是不会赶你走的!”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赶你走,以后再也不会了!”
“江皓天的事,我会去处理,我已经跟他说分开了。”
其实从在婚礼上拒绝江皓天的那时候,她心里就产生了动摇。
只是江皓天毕竟救过自己的命,救命之恩,她……
“你先回宋家吧,以后宋家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赶你走了,你想要什么,我都送你。”
“挑你喜欢的。”
宋清漓说道,江鸣急了,“?”
“我让你赶我走,你让我回宋家?”
他真怀疑宋清漓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他真的求求了,赶他走好吗!
他一天都不想在宋家待了!
“你就不问问刚才那个女的?”
他一脸不信,宋清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对吗?
而宋清漓也终于回过了神,“刚才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她皱眉问道,江鸣终于精神了,“是这样的!我们俩刚才在相亲,准备明天就结婚!”
“这下你该赶我走了吧?”
管她结没结,先骗了再说!
但下一秒,宋清漓就给了他一个根本不信的眼神,“相亲是吧?”
“你以为我会信?”
“是她逼你的,还是江家的人逼你的?”
宋清漓此时根本不信,江鸣会离开她,毕竟刚才那份‘声嘶力竭’的控诉足以证明他的爱。
不过倒是被她误打误撞猜中了正确答案。
江鸣的表情没收住,刚好印证了这一点。
宋清漓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她的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宋家。”
“这是一千万,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去买,我晚上回家想喝珍珠奶茶和西红柿蘑菇鲫鱼汤。”
心里那份堵塞感减轻了许多,她不敢再去多看江鸣的眼睛,她怕看到那疏离冷漠的眼神。
怕被那眼神刺痛。
她现在只要那一份轻微的肯定就好了。
是江家的人逼他的,她就知道……
“李管家,跟我去趟江家。”
宋清漓眼神冰冷了一瞬,将一张银行卡塞进江鸣手里,随后转身就走。
江鸣连把卡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捏着那张银行卡,眉头简直拧成了川字。
这不对吧?一千万?就这么到手了?
他不是求着被赶走的吗?给他钱什么意思?
尾款才四百万,现在直接给他一千万!?
这钱花着烫手啊,江鸣捏着那张银行卡,顶着一身掉了絮的西装,还有那张赛包公的大黑脸,脸更黑了。
而刚才江鸣被两个女人争相送钱的画面,彻底雷住了咖啡厅现场所有人。
“咱国内什么时候审美进化了不叫我吗?”
“这都能得吃!还一千万!这种吃我一口果盘我都要报警啊!”
“难道美女都眼瞎?刚才我拍照了谁要看,我要上载到网上,发到猎奇区!”
“其实我想问问,收徒吗……”
几个人争相议论,但是看着江鸣的目光无一不是鄙夷,羡慕嫉妒恨。
甚至有人偷偷将视频发到了网上。
而江鸣则毫不在乎,点了份咖啡和甜品后,就直接坐在咖啡厅内,打开手机点开了江母和江鱼茵给他发来的消息。
此时的江鱼茵正因为找不到江鸣,第一次对江母发火。
“妈,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谁让你们带他去相亲的!”
江鱼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心里窝着一股火。
而江母也来气了,“谁跟你说他去相亲了?胡说!而且就算去了,那又怎么样?”
“他是我们江家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现在江家有难,凭什么不能叫他去相亲!”
“你弟弟才刚刚回国,都没过过两天好日子,不让他去,难道让你弟弟去?”
江母说着,江皓天适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姐……其实,你如果实在心疼哥哥,让我去也行。”
他说着还不忘绿茶的咳嗽一声,一副虚弱委曲求全的样子。
江鱼茵还想争辩,“这不一样!”
她想说她可以想办法,哪怕用她的股份换成钱,赔付违约金。
可江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在此时,江鸣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我在咖啡厅,你们直接过来吧。”
江鸣发完消息后,就直接关闭了手机。
随后果然不出几分钟,江母和江鱼茵江皓天三人就急匆匆赶到了咖啡厅。
江鱼茵几乎刚冲进来就上下检查起了他。
“你没事吧?”
她表情带着些复杂,而江鸣则看向了江母,眼神带着丝威胁。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母的眼神带着点心虚,“你要的东西我之后会给你,但是得等你把事办完了再说。”
“而且以后,你不要再来我们江家了。”
“之前是因为鱼茵跟你说,让你陪我们四年,现在皓天回来了,你以后都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