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曾经江鸣在她面前写字的样子。
太象了,这个字迹实在是太象了……
虽然只有一个江字,没有其他。
可那股浓烈的熟悉感,她绝对不会认错。
而李管家看她这反应这么大,则是一脸诧异,“小姐,这是宋家送来的婚帖啊?有什么问题?”
婚贴?
“怎么可能?为什么只有一个江字,宋家人有没有说,那个宋清鸢是和谁结的婚?”
宋清漓依旧死死抓着婚帖,眼中透着怀疑和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字迹这么像的两个人。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字这么像江鸣?”
如果不是她随手打落在地,让其中的名字露了出来,恐怕她今天都看不到这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您是因为江鸣少爷的死太紧张了吧?”
“只是一个字迹而已,这世界上字迹相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江鸣少爷的尸体都已经躺在停尸房了,也经过了医院的验证,这不可能有假吧?”
“而且,您也知道江鸣少爷他那么爱您,他如果还活着,怎么会不来找您呢?反而去和刚从国外回来的宋清鸢结婚,他怎么可能和宋清鸢小姐认识啊。”
李管家在旁拿过请帖,看了一眼后劝说道。
虽然字迹的确很象江鸣,但人死不能复生啊,总不能是诈尸吧。
当时江鸣去世的时候,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啊。
一瞬间,宋清漓眼中的光忽然暗了下去。
“是啊,我亲眼看到他被葬生在那个仓库里的……”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怎么可能忍心不来找她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心里就是莫名的想去一趟这场婚礼。
“婚礼定在三天后是吧?到时候,我会去。”
“但是不要让宋家那边的人知道,我只是想看看……”
那个和江鸣字体相似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宋清漓盯着那请帖上的江字,眼睛红了一遍又一遍。
洛老终于忍不住了,“宋小姐,你的眼睛已经二次感染了。”
“恐怕,视力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我会给你备药,但恢复后的视力会下降百分之三十。”
“你如果一直流泪的话,可能还会更严重,你还是尽量克制一下吧……”
洛老解释着,一边开始给宋清漓准备接下来的药。
而宋清漓听着他讲述自己的病情,却象在听着陌生人的病情。
不为所动。
以前,每每她身体不舒服,江鸣总比她还紧张。
他会温柔的给自己煮奶茶,给自己揉眼睛,然后用一种爱到几乎虔诚的眼神看着她入睡。
可现在,江鸣都没了,她即便是瞎了,又有谁会在乎……
她侧过头,忍着酸红的眼框,望向了家中厨房的方向。
“李管家……我想喝珍珠奶茶……”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喝到江鸣做的珍珠奶茶了。
她的眼泪根本忍不住。
可李管家闻言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做了不知道多少遍,就是做不出江鸣的味道啊。
宋清漓只能抱着香包,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没有管门外的江皓天。
而江皓天为了博取原谅,他整整跪了一上午,直到跪到下午两三点。
暴雨倾盆,路人指指点点。
本就双腿受伤的江皓天无比狼狈,终于快受不住时,一名小女佣走了出来。
“你们再去按照配方研究一下,小姐想喝珍珠奶茶。”
小女佣随手吩咐着保镖,随后才看向了江皓天,“小姐让你滚回去,别在这碍眼。”
“小姐是不会原谅你的,就你这种污蔑别人的垃圾,也配得到原谅?!”
小女佣在江皓天面前狠狠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就把他驱赶出了门。
同时她眼框还有些猩红。
江鸣少爷可是在宋家待了三年,和她们这些下人相处了三年的。
江鸣少爷有多好,她们能不知道吗!
所以就对江皓天有了更多一分的嫉恨。
而江皓天被赶出宋家后,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清漓她,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
他不死心嘀咕着,扭头看到几个保镖正在研究配方,他立刻来了精神。
那个江鸣,不就是会做个珍珠奶茶吗。
他派人送去研究所分析成分,就不信做不出来!
他相信,到时候他在宋清漓面前表表忠心,宋清漓是肯定会原谅他的!
江皓天想到这点后,立刻扭头激动的去准备。
而与此同时。
江鱼茵的个人传媒公司这边。
她正盯着江鸣送她的那枚香包,眼眸通红。
门外,是江父和江母的苦苦恳求。
“鱼茵啊,你就念在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育长大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行吗?”
“这江家的公司没了你的打理,这几天都乱了套了啊,你弟弟也不回来,家里还是要你来操持啊。”
江父在外面苦苦劝着,江母在一旁抱着骼膊黑着脸。
“那个江鸣只是死了而已,你弟弟的腿可是差点废了啊,你怎么能忍心呢!”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弟弟赎出来,你让你弟弟以后怎么活啊!”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江父终于硬气一回,瞪了她一眼,又劝道,“鱼茵啊,算爸求你了行不?”
“江鸣的事,是你弟弟不对,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行吗?”
江父的恳求十分诚恳,从门外传了进来。
经纪人忍不住道,“鱼姐,您真的不看看?”
江父在家里可是最疼江鱼茵的那个。
可江鱼茵听着外面的声声恳求,却是红着眼直接拒绝,“不看。”
“让他们回去吧,以后江家的事我不会管。”
她没想到,六扇门竟然没找到证据。
但是她仍旧不愿意相信江皓天。
至少他污蔑江鸣的事是真的。
“你告诉他们,以后除了逢年过节,我都不会回去,我会每个月给他们法定的三千生活费,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江鱼茵说完,经纪人也很无奈,“那宋家那边呢?”
“宋家说,三天后给宋清鸢办接风宴,据说是要一起给宋清鸢办婚礼,想请咱们的人过去现场记录宣传。”
经纪人说道,江鱼茵闻言皱起了眉,“婚礼?”
“她和江鸣的相亲不是失败了吗?”
而且江鸣现在都已经不在了,她哪来的什么婚礼?
“应该是找的其他人吧,宋清鸢从回国就开始相亲,宋家好象是挺想让她赶紧结婚生子的。”
结婚生子?
生个小孩出来好被宋父控制吗?
江鱼茵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去安排就行,我这几天要给江鸣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