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李管家安排的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等侯。
司机见他匆忙跑出来,连忙打开车门,“江鸣少爷?”
“快开车!去医院!”江鸣坐进车里,急促地说道。
“宋清鸢她们追来了,还有江鱼茵、林浅初和沉露薇,都在酒店堵我。现在只有宋清漓的病房是安全的,快!”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
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宋清漓正坐在病床上。
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李管家送来的晚餐,有清淡的粥、几样爽口的小菜和一份蒸蛋羹,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可她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拨弄着,满脑子都是白天江鸣说的那句“重新认识”。
她想着明天见到江鸣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表现才能让他对自己改观,怎么才能让他忘记过去的不愉快。
一想到江鸣,她的脸颊就忍不住泛起红晕,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忽然听到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心里一惊,听到江鸣的声音心中一喜。
江鸣竟然去而复返了?
她连忙快速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生怕被江鸣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江鸣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上还残留着酒店走廊的清冷气息。
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清漓,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是宋清漓这看着安全一点。
至少现在宋清漓昏迷没法对他做什么。
李管家听到动静,从外面的休息室走了进来。
看到江鸣又回来了,脸上满是疑惑,“江鸣少爷?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刚走没多久吗?一切都还顺利吗?”
“宋清鸢找来了,还有江鱼茵、林浅初和沉露薇,她们都在酒店堵我。”
江鸣摘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脸色有些凝重,“我没办法,只能先回这儿躲躲,今晚就在这儿睡了,麻烦李叔了。”
李管家先是一惊,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即连忙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江鸣少爷能留下来是最好的!这里最安全,她们肯定想不到您会躲在二小姐的病房里。二小姐要是知道您留下来陪她,肯定也高兴。”
他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反应”的宋清漓,压低声音道。
“我这就去给您找套保镖的衣服换上,再拿一张折叠床来,您放心,绝不会有人发现您在这儿。”
“医院里的人都是我安排的,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床上的宋清漓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偷偷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
她没想到,江鸣竟然为了躲宋清鸢那群人,主动回到了她身边,还要在她的病房里过夜。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机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这次,倒真是多谢她那个姐姐的成全了!
她强忍着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他的冲动,依旧保持着昏迷的状态。
耳朵却紧紧地贴着枕头,仔细听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动静,生怕错过江鸣说的每一句话。
很快,李管家就拿来了一套黑色的保镖制服和一张折叠床。
制服是全新的,尺码刚刚好。
江鸣快速换上,黑色的制服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脸上的疲惫也被冲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干练气息。
江鸣走到病房角落,将折叠床展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在这里凑活一晚。
折腾了大半夜,他确实累坏了,躺下后却没立刻睡着。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病床上的宋清漓身上。
她依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白天看起来好了一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模样安静乖巧。
江鸣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白天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一半是李管家的恳求,一半是一时的不忍,还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留念想。
可理智告诉他,宋清漓以前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既往不咎”就能轻易翻篇的。
“她迟早会醒的吧。”江鸣在心里默默想道。
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标都很平稳,医生也说她只是深度昏迷,没有生命危险,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可她醒了之后呢?
真的会象他说的那样,改掉偏执的性子,不再束缚他的自由,不再把他当成替身吗?
江鸣对此深表怀疑。
宋清漓的病娇深入骨髓,哪能那么容易改变。
他开始纠结起来。
是明天一早就离开,买最早的机票飞回国外,重新过自己的日子,彻底摆脱这里的一切?
还是留下来,看看宋清漓醒了之后的样子,看看她们之间是否真的有不一样的可能?
离开,意味着彻底的解脱,不用再面对宋清鸢、江鱼茵她们,不用再被过去的阴影纠缠。
留下来,风险太大了。
万一宋清漓醒了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偏执,那他岂不是又要陷入以前的困境?
而且宋清鸢她们也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挠。
“留下……离开……留下……离开?”
江鸣翻来复去嘀咕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叹了口气,眼神再次落在宋清漓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里放着一个吃剩的饭盒,里面还有小半碗没吃完的粥,旁边还放着一杯喝了大半的奶茶,吸管还插在上面。
江鸣皱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宋清漓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进食,这些东西是谁的?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个饭盒看了看,里面的粥还带着一丝馀温,显然是刚吃过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