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江闭目沉思片刻,睁眼时目光深邃:"越小哥确是应该谨慎,因你二人与九泉恐怕大有联系。"
越今朝轻抚下巴陷入沉思。顾寒江走到越祈身前:"越姑娘,借你的手一用。"越祈乖巧伸出右手,顾寒江指尖轻触。越祈惊讶道:"钥环在发光?"
"我所持之无垢钥环,与越姑娘隐有共鸣,"顾寒江解释道,"说明越姑娘与灵脉关系匪浅,而你二人的命运又息息相关。"
越今朝沉默不语。越祈转头望向他,顾寒江继续道:"灵脉近年颇不安定,说不定会有变故发生,将你们牵扯其中。"他郑重地看着两人,"越小哥,越姑娘,无论将来发生何事,还望你们戒慎戒惧。"摇头轻叹,"永远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越今朝低声重复,抬眼直视顾寒江,"前辈,你想暗示什么?你刚才说,泉眼无垢昭示未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顾寒江摇头,目光投向巨型莲花树:"未来之事尚未发生,即便我知晓什么,也不过如水中之月,不可当真。"顿了顿,"命运虽遵循天轨流转,但最终流向如何,却仍在乎人意,切记。"
越祈困惑地摸着脑袋,越今朝抱臂沉思。闲卿凝视莲花树,明绣把玩着发尾,居十方愣神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忘尘司命的紫光终将要消散。
"大神您等等!"居十方急忙喊道。
忘尘司命的声音幽幽传来:"何事?"
"您刚才说,我们之中有两个人不久就会死去,"居十方紧张地搓着手,"是骗我们的吧?"
"寒髓所示,便是如此。"
"那、那是谁呀?"居十方急切追问,却见紫光彻底消散,"大神?大神?!"
众人面面相觑。闲卿淡然道:"便是在我看来,数十年也不过转瞬。"他抱臂而立,"泉眼卫戍存在已不知千万年,她所言之'不日',谁知是多少年后?"
居十方挠头苦笑:"也也是啊。"心中暗想:"老天保佑,我还不想死啊!"
顾寒江闭目凝思,片刻后睁眼:"回去吧。"
众人沿原路返回,穿过无垢泉眼,登上云来石回到与青山。顾寒江对众人道:"今日大家也该乏了,都去休息吧。"
顾寒江看向越今朝:"越小哥,今日之事,望你谨记。"
越今朝抱臂沉思,最终点了点头。顾寒江转身离去,明绣紧随其后。
"今朝,我饿了,想吃面。"越祈蹦跳着过来。
居十方挠头苦笑:"你好像很喜欢吃面?"
越祈眼睛一亮:"今朝和我第一次过生辰时,就煮了鸡蛋面给我吃啊,特别好吃。"
"不就是个面,能好吃到哪去"居十方不以为然。
越今朝促狭一笑:"看来十方手艺不错啊,祈,想吃什么尽管跟他说。"
"啊?"居十方大惊失色,连连摆手。越祈却已开心点头:"嗯。"
只见两人一番嘀咕,越祈满心期待,居十方挠了挠头苦笑。
只见居十方点了点头,越祈喜悦的点头后,欢快地奔向厨房,居十方无奈跟上。
越今朝独自抱臂沉思:"我和祈的过去我们的命运密不可分,那祈究竟跟我是什么关系?"他唇角微扬,"说不定真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反正早就想好一辈子当她的靠山了,要是我们真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不是很好?"想到这里,他松开双臂,展颜一笑。
正武盟大厅内,左冠人松静站立:"你身份机密,本不该让你贸然前来正武盟。不过前日有人带来一个有关邪教的新线索。"他目光如炬,"老夫想让你确认一下。"
忽然,洛昭言清越的声音穿透雕花门扉:"左盟主。"
左冠人转首望向声源处,朗笑震梁:"洛家主快请进。"
只见洛昭言踏着稳健的步伐入内,朝左冠人抱拳行礼,却在瞥见厅内人影时骤然变色:"是你?!"
数日后,月光透过窗棂,在越今朝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辗转反侧,口中呢喃:"九泉寒髓凭空所生"突然他眉头微蹙:"呃!"捂住左眼:终于来了!这次会'看见'什么呢?"
闭目凝神间,一幅画面浮现:"这是温仰?洛昭言也在唔,他前几天刚去了景安正武盟"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洒下细碎金斑。居十方站立远眺云海,越今朝信步而来:"十方,认识这么久,还没听你说过正武盟的事啊。"
居十方低头搓手:"忽然说这个干嘛"
"我的伤快好了,"越今朝摊手,"要是按之前的约定去找洛兄,不就得去你们正武盟了吗?"他抱臂而立,"你多少说一些,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又掰着手指数道:"譬如说,你们盟主堂主长什么样,对人严厉吗?呃,地方大不大,住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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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十方挠头:"好吧。"他眼中泛起光彩,"左盟主很豪气又威严,大家都很佩服他。盟里分成几个堂,勇武堂堂主温仰是我的好朋友,他功夫又好,又会照顾人"
越今朝若有所思:"唔"心中暗忖,"昨晚看见的,好像就是正武盟的盟主左冠人,地点也正在他们的总舵"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居十方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越今朝展颜一笑,"我去跟顾前辈说一声,今天就出发吧。"说罢大步流星走向院中。
居十方垂首低应:"哦"随即小跑跟上。
顾寒江与闲卿正在对弈,黑白子错落有致。越今朝说明来意后,越祈依依不舍地抿唇:"这就走了啊"
"怎么,舍不得前辈?"越今朝调侃道。
越祈重重点头:"嗯。"
明绣冷眼旁观,鼻间轻哼:"哼。"
顾寒江捻须微笑:"顾某老怀堪慰矣。"他看向明绣,"绣儿也歇息够久了,你们就一同去吧。"
明绣绣眉微蹙:"师父,我再多陪你几天吧?"
"你正当青春,多下山见识一番才好。"顾寒江劝道。
明绣把玩着发尾:"山下也没什么好的。何况,师父你教我的术法都是出自道门,道家一向讲究清净无为,我们在此隐居。"她固执地点头,"正合仙家道义,何必下山。"
顾寒江起身走向崖边:"傻囡囡,未曾入世,何谈出世?"他望着云海,"尚不知世间风雨为何,便口口声声世事无常,人生如梦,厌世弃世,不过是矫揉作态。"转身凝视爱徒,"经受过人世纷繁的历练,方能知晓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到时,你若还选择回山隐居,师父绝不会反对。"
明绣倔强道:"我不是时常下山除妖么,还加入了正武盟。"
"你的心不在那里。"顾寒江一针见血。
明绣抱臂而立:"反正,我要留在山上。"
顾寒江长叹一声:"唉想当年,你还是个又听话又可爱的小姑娘,会变成如今这般孤僻别扭,都是师父的错。"他自责摇头,"我明知自己不会教养孩子,闲卿也只会教授你些非人概念,却狠不下心把你交给正常人家收养,实在不该。"
闲卿无奈摊手:"怪我咯?"
"不怪你"顾寒江自嘲苦笑,"都怪我"
明绣绣眉紧蹙,终是妥协:"师父你不必再说,我去就是。"这番对话令旁观者目瞪口呆,越祈困惑地摸着脑袋。
居十方挠头感叹:"呃不愧是明姑娘的师父。"
闲卿点评:"演技浮夸,远不及小绣儿。"
明绣只能暗自气恼。顾寒江正色道:"闲卿兄,背后说人闲话,非君子所为。"
"所以我并不曾遮掩,不是吗?"闲卿坦然回应。
顾寒江抚须提议:"不如,你陪绣儿下山作为薄惩,如何?"
闲卿叹息:"我就知道。"
"正好你也想去景安,不是吗?"顾寒江眼中闪过狡黠。
顾寒江对众人道:"趁天色尚早,你们去吧。"
越今朝郑重拱手:"前辈,告辞。"居十方随之行礼,越祈欢快挥手:"顾叔,我以后再来找你玩啊。"
"欢迎之至。"顾寒江含笑目送三人离去。
明绣依依不舍:"师父我走了。"
"囡囡,小心照顾自己,"顾寒江柔声叮嘱,"还有,试着去多关心其他人。"
明绣立即反驳:"绣儿有师父就够了。"她蹙眉道,"我不喜欢他们,尤其是那个越祈,她为何能那么理所当然地依赖越今朝,一直白痴着?"
闲卿打趣:"小绣儿嫉妒了?"
明绣别过脸去。顾寒江忧心忡忡:"越姑娘和越小哥这般相处,老实说,我有些忧心,他们太脆弱了。"他摇摇头,"且不说这些。囡囡,别让同伴久等了。"
"师父,我想留在你身边。"明绣低声道,"让你这么为难吗?"最终缓缓转身离去。
闲卿目送她的背影:"小绣儿很委屈呢,心疼吗?"
"她已经十八了。"顾寒江坚定道,"不能再老是粘着我这老头子了。"
闲卿不解:"既然她愿意,有何不可?"
"囡囡还小,"顾寒江解释,"等她见识的多了,想法不一定还如同今日。"
闲卿摇头:"人类的固执啊,往往超乎人类的想象。"说罢缓步离去。
顾寒江望着众人远去的方向,轻声呢喃:"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