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情深缘浅啊!
夭夭轻叹一声后,缓缓地搬起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并轻轻地坐了下去。
然后闭上双眼,集中精力,慢慢地将自己的心神探入到了二月红的意识世界里去。
刚踏进这片天地,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四周弥漫着灰蒙蒙的浓雾,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黑暗且神秘莫测的地方。夭夭不禁皱起眉头,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感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她来到了这个空间的正中央。只见身着残破服饰的二月红正全神贯注、忘我地演唱着戏曲。他那婉转悠扬的唱腔如同天籁之音一般,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要知道,通过精神体进入他人的意识领域可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苦差事。
尽管二爷此刻所唱的曲目甚是悦耳动听,但夭夭实在无暇欣赏,她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刹那间,原本喧闹不已的戏台上骤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鼓乐声响彻云霄之后又戛然而止。
“二爷,您已经逃避得够久了,也是时候该面对现实了吧?”夭夭轻声说道。
听到声音的二月红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夭夭。他的眼眸深处没有丝毫波动,宛如死水般沉寂。显然对于在此处遇见旁人一事感到颇为讶异,但他说话时的语调依然冷漠如冰。
夭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口道:“二爷,我把伤害过您的那个女人也给带过来了。只不过我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见她一面呢?”
丫头?!她在哪儿? 二月红猛地站起身来,双眼紧盯着夭夭,仿佛想要透过她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然而,当他听到 伤他的人 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丫头真的如夭夭所说,并非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吗?二月红的眼神变得愈发黯淡无光,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问道:那……到底是谁?
只见夭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二爷,您想必也曾对丫头产生过疑虑吧。今日,我便将真相告知于您——欲取您性命之人,绝非您的丫头!
说话间,夭夭轻轻抬起手,一面造型奇特的镜子赫然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镜面之上,映照着镇子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被烈火炙烤得痛苦不堪、浑身散发着怨怒之气的女子。
二月红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镜中的影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 二月红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困惑。他无法接受眼前所见的一切,因为那分明就是丫头啊!可为何此刻却会变成这般模样?
夭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安慰道:二爷,请节哀顺变。真正的丫头早在数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中离世而去。而如今占据她身躯的,乃是一名借尸还魂的恶灵。
虽说夭夭的话听起来有点云里雾里的,可二月红早就发现丫头不太对劲了,就他现在这副样子,夭夭有啥必要拿这事儿骗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