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自然是盛大的,众人从中午一直欢庆到深夜,这才算彻底结束。
白树贵刚刚经历了长途的跋涉,如此盛大的宴会自然有些吃不消,云天养也不着急,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直到三天后,修整完毕的白树贵这才踏进了云天养的州牧府。
大仪式在前面的时候已经折腾过了,现在自然也没必要再搞些有的没的,麻烦不说,还平白搞的生份了。
在一个侍者的指引下,白树贵径直走入了云天养的书房。
书房很杂乱,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文档和书籍,一旁的墙面上挂着满墙的地图,这些都是云州各地的地图。有纵览全局的大图,也有细到一个镇子的小图。
总之只要站在这里,你一眼就能看到云州目前的大致情况了。
书房里自然只有云天养一个人,此时的他正站在墙壁的前面,眼睛看着地图在思索着什么。见白树贵来了便直接朝着他招了招手:“你来看看,这就是咱们如今的基业。”
白树贵走到云天养的身后抬起头一看,云州各县的位置尽皆标注在这张大图上。
“看看,这就是咱们现在能够控制的范围了。”
云天养伸出手从北向南一路划过:“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地域广阔,土地肥沃。以此地作为基业,足以有一番作为。”
白树贵分坚定的说道:“若是口丰,此地以媲美湖样的粮仓。”
湖广熟,天下足。
这是一句明朝时期的谚语,意思十分的通俗易懂:只要湖广地区丰收,那么天下人都能吃饱肚子,足以可见此地的丰实。
而湖广说的就是两湖,也就是湖南和湖北地区。
白树贵用此比喻云州,足见云州的土地肥沃。
云天养双手叉腰,眼里满满的都是野心:“是啊,若是人口丰足,此地足可养百万大军!”
当然了,这句话肯定是夸张的说法,但是百万不一定养的起,十万肯定是可以的。
可惜啊,现在的云州算上白树贵来的这一批人,一共也才堪堪到达二十万的人口,这还是算上了大量归附而来的土着的结果。
特别是位于北方的安夷县(温哥华素里)和云州县(西雅图附近地区)的南部,那里归附来了大量的土着,虽然已经有很多已经被编户齐民了,但是指望他们能够产出点什么那就有些扯淡了。
他们这些人能够自给自足,自己把自己活明白了就不错咯。
而且这些人口全部散落在各地的县城与村镇之中,其中就算云州县(西雅图附近地区)和定海县(温哥华岛)的人口最多,分别到达了五万馀和三万馀的规模。
而且现在白树贵也来了,并且还将北海郡的大量人口也带了过来,虽然一时间填充了大量人口,但是足以预见,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云州不可能再得到足以称得上规模的移民了。
顶多就是北海郡那边的一些人小打小闹,每年送来个几百人,能够一千都是多了。
“云州县是我的首都,这里就不用说了,此地开拓的田地也是最多的!光是这里,一年产出的粮食就足以供应整个州了。“
云天养伸手拍了拍云州县的位置说道:“至于定海县,这里矿藏发达,北边的几个岛屿(如夏洛特皇后群岛)上更是各种矿物齐备,是咱们重要的矿业产地。”
白树贵来的时候就路过了这些地方,对那些建在岛屿上的港口以及一艘艘满载货物离开港口的大船印象深刻。
白树贵比划着名群岛和云州县之间的距离说道:“此地是不是有些太远了,云州南部的县里没有找到矿藏么?“
“呵呵,你别看着远,但是其实从这开采是最便的。”
云天养伸手点了点西山县(安吉利斯港和汤森港周边以及奥林匹克半岛)说道:“这边里到是有不少矿物呢!”
“探索队在这边的山里找到了不少丰富的矿物,但是没办法,山路难行。与其强行开山建路,不如稳稳当当的走水路要方便点。”
西山县的辖区包含了几乎大半个半岛,半岛中间的奥林匹克山脉里藏有大量丰富矿藏,但是不好开采是一个问题,就算开采出来了,难行的山路也将大大增加他们的时间成本。
二十万人,虽然听起来多,但是洒在云州这个大饼上就没多少了,云天养可没有那么多的人口往这里填。
不过云天养倒也不是真的就放弃了,他也试着在山里建造了一些道路,并且已经有了相当一部分的进展,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的矿物就能够顺利的开发了。
云天养亲自跟白树贵讲解了一番如今的现状,白树贵听的很认真,甚至拿了一个本子跟笔在那里边听边记。
“至于新宁县(芒特费农)和长兴县(圣胡安及其周边群岛)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两个县平稳的很,现在发展的都不错。“
这两个县一个被安夷县和云州县夹在中间,一个更是由三县中间的大大小小的诸多岛屿构成的,安全上没什么问题,附近也没有什么土着,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矿藏和资源,是以就这么一路安安稳稳的发展了下来。
如今的两县各有两万多人,云州人的足迹几乎已经遍布了县域,算是彻彻底底的“熟地”了。
“前几年迁移来的各地土着都在安夷县么?”白树贵有些担忧那些土着们:“他们没有惹出什么事情来吧?”
土着内迁可是大事,俗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这些人可能会惹出大麻烦来。
听到白树贵如此问,云天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放心,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根据云天养的解说白树贵这才明白,这些土着不是没有惹事,而是天天在惹事。
这些土着性格,风俗,乃至是生活习惯各有各的不同。
他们有的好战,有的野性十足,各自的奇奇怪怪的仪式更是五花八门。他们互相之间不能说相处和睦,只能说互看不爽。
在云天养的强势协调下,这些土着们还勉强能够不打起来,但是只要云天养几天不管他们,他们保准能惹出点事情来。
不过这也是云天养愿意看到的,这些土着要是拧成一股绳了,那就该云天养睡不着了。
作为云天养治下最大的牧场,安夷县为云天养提供了大量的牛羊,骡子,驴和马等一种大型牲畜。
这些牲畜大大的提高了云州的运输效率,也大大加强了云天养麾下的骑兵,靠着这些骑兵,云天养能够肆意讨伐不臣服于他的部落。
剿灭不服的,威慑胆小的,拉拢摇摆的。
很简单的三步走,令安义县附近的诸多蛮族和当地土着们心服口服,一点也不敢在云天养和云州面前扎刺。
这些土着每年都会贡献出部落中大量的男丁用于填充各地的开拓队,也算是为云州的开拓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几个县咱们就不用说了,这些地方都已经相当成熟了,日后有人直接往里面填就行了。”
云天养大手一挥,揭开画着北方诸县的地图,露出了隐藏在其下的云州南部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