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散尽。
灯塔控制台恢复了冷清。
陈平眼中燃起一团烈火。
野心在胸中膨胀。
“燃料么……”
陈平低下头,看着复盖黑色装甲的手掌。
他用力握紧,指间被挤压坍缩的空间,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这原本是一场针对旧时代的清洗,现在却变成了一场足以改变命格的盛宴。
天帝意图借此复活。
而陈平正需要这股能量,冲击那传说中的八环神座。
“龙魂。”
陈平恢复了理智,下达新的命令:“打包所有数据。”
“加密等级:最高。”
“接收方:泛位面巫师协会战争统筹部。”
【正在打包……】
【数据已加密。】
陈平看向深邃虚空,视线锁定在那座巍峨的南天门上。
“帮我带句话给那些还在吵架的老家伙们。”
陈平迈步走出控制台。
脚下的虚空由于规则的支撑,铺开一条通往星海深处的道路。
“仙庭的坐标已锁定。”
“我们要么去终吉他们。”
“要么,等着被他们终结。”
【通信发送完毕。】
真理与修仙,两个纪元文明的最终碰撞正式开启。
……
泛位面巫师协会,最高战争统筹部。
环形会议厅悬浮于亚空间褶皱深处。
三十六张像征权柄的高背椅,由深渊寒铁铸就,此时已被占据殆尽。
每一张坐席都承载着一名七环巫师。
他们散发的引力波长,令空间壁垒产生细微的皲裂,呼吸间便能牵动数个位面的生灭。
议事厅内,厚重的压力积聚,压迫着每一寸感知。
内核局域,繁杂的构装沙盘匀速转动,单调的嗡鸣声在墙壁间回荡。
陈平占据首座。
篡天者机甲维持着完全武装形态,甲胄表面的深色涂层,映射出沙盘投射的猩红光点。
他抬起复盖液态神铁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暗淡的波纹。
“啪。”
加密数据包解体,亿万字符构成的流光倾泻而下,直接冲刷每一位巨头的视界。
【推演模型:纪元重启】
【后果评估:规则覆写。】
【预计损耗:当前在座所有七环个体,阶位跌落至四到五环。】
绯红的警报窗口,在议员视野中反复跳变。
龙魂系统的高频运算内核,吐出最终结论。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因震惊而抽气的动静。
紧接着,死寂接管了整片空间。
红袍议员探出颤动的手掌,试图握住面前的杯具。
指端触及瓷壁,受力点瞬间迸射出蛛网状裂纹,碎片四溢。
滚烫的液体渗入法袍纤维,他视线凝固,钉在那行冰冷的“阶位跌落”文本上。
对于这些已经站在长生久视边缘、习惯了掌控规则的巨头来说,失去力量比死亡更可怕。
“这定性为实战。”陈平的声音经由扩音组件震动,穿透了重叠的防御场域,“旧时代的残响试图剥夺所有超凡位格,将我等贬为凡类,随后逐一抹杀。”
他站起身,身形受光照投下的阴影,屏蔽了圆桌的纹路。
“应对此种规模的冲击,战争统筹部签发第一号战时法令。”
陈平打了个响指,一份猩红的清单在半空成型,字迹渗出浓郁的血色。
“征调令:即刻生效。”
“协会所属加盟位面、家族、组织,需上缴库存总额九成的战略物资。”
“门类函盖:高阶魔石、空域结晶、规则残片,以及……”
陈平的视线,掠过每一张苍白的面孔。
“诸位私人半位面深处,封存的战争构装体与禁忌武备。”
话音刚落。
会议厅瞬间炸锅。
“九成?!”
一名老者霍然起身。
他皮肤褶皱深陷,呈现出腐朽木质的灰败。
“这不可能!这是我们要留着度过纪元寒冬的种子!你这是在掘我们的根!”
作为魔植魁首,他自然要优先考虑派系的利益。
“李维阁下,这个比例太夸张了。”
另一侧,一名身上挂满炼金挂件的中年女巫,冷着脸说道:
“全面战争状态下,《巫师法典》第七百三十二条明文规定,征调上限止步于四成。”
“此项决策需经议会三轮轮议……”
陈平移开视线,并未理会女巫。
他侧过头,目光锁定左侧末席的瘦削男子。
那是平衡派现存职位最高的议员,也是刚才提到《巫师法典》的人的撰写者。
瘦削男子双眼微眯,视线在接触到陈平目光的瞬间,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虽然此前平衡派与陈平的过节并非由他挑起。
但作为平衡派的内核人物,派系被打压,他也一并受到了影响。
“协会基石在于正义,此类掠夺式的动员,若缺失听证环节……”
“程序?”陈平复述此词。
“嗡——”
实质化的白色涟漪以陈平为圆心爆发,横扫会场。
在座的七环巫师,感知到了某种存在的崩塌。
那是空间锁链被暴力拧断的金属哀鸣。
瘦削男子喉咙起伏,却失却了发声的能力。
他所处的空间坐标,已被裁决法则改写,化作绝对静默的囚牢。
陈平抬起右臂,五指在虚空中收拢。
“咔嚓。”
瘦削男子周身叠合的九层防御场域崩裂,碎片崩飞至亚空间深处。
无形巨力将他自坐席拔起。
全身骨骼承受高压,迸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肢体向后方折叠出诡异弧度,眼球内微细血管破裂,充血隆起。
“既然你这么喜欢流程。”陈平语调平和,手指再次施压,“那就去地狱里慢慢走流程吧。”
他五指合拢,象是随手碾死一只虫子。
“砰!”
血雾在空中扩散。
惨叫与遗言被静默区隔绝。
平衡派话事人化作一团不规则的肉质组织。
碎肉坠落前,机甲释放出引力场,将其卷入内核,分解为原始的生命能。
死寂笼罩全场。
原本嘈杂的声浪瞬间归于虚无。
意图起身抗议的议员们僵直在原位,躯干紧贴椅背。
皮肤干枯的老者唇瓣颤动,缓缓收回了起身的动作。
“现在,还有人对比例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