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诡异
出手解决掉光头壮汉的,自然是敖兴。
他收起法杖,看了眼周围被干掉的这些珊娜萨公会的人。
不得不说,克丽珊娜的出手还真是狠辣,没有一个敌人被放跑。
敖兴略作思索后,对这个卓尔法师说,“蛛杀小姐,你让我协助的事情,我已经帮助你完成了,接下来是否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这是肯定的。”克丽珊娜微微一笑,刚刚还冷酷无情的卓尔法师,转瞬间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她笑着说,“敖兴阁下尽管放心好了,如今来自珊娜萨公会的威胁已经彻底解除了,接下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等我把物品送过去,就立即帮你去取需要的材料,你只需要在酒馆里等着就可以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奇询问,“就是不知道我要等多长时间,毕竟我的时间有限,要是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吧。”
“十天半个月?”克丽珊娜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我都说了,你尽管放心好了,最多五天时间,一定将那两样材料,全都送到你手上。”
说完,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敖兴阁下接下来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我的时间其实也很紧张的。”
面对克丽珊娜的这个问题,敖兴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对她说,“没什么事,蛛杀小姐尽管离去就好了,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回到酒馆的。”
其实,他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询问下有关于幽暗少女伊莉丝翠和漫步神庙的事情,想要知道,这个善良的卓尔女神是不是还有复活的可能。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事跟自己没有多少关系,也影响不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问也纯粹是满足好奇心罢了。
故而为了保险起见,敖兴还是忍住没有问出来,也没有想着去掺和到纯洁姐妹会中。
“好,那我们过几天见了。”
克丽珊娜微微点头,看到敖兴明显尤豫的样子,她暗红色的眸子里,还是不免浮过一抹失望之色。
之所以有些失望,主要是因为她刚刚能够明显感觉到,敖兴对她们的这个组织是很感兴趣的,故而她便等着敖兴主动询问。
到时,自己再跟他解释,然后顺水推舟的拉拢下这个看起来印象还算不错的年轻德鲁伊。
毕竟多个朋友,多一条路,指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从对方刚刚跟食人魔玛丹娜交手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此人的潜力绝不一般。
结果,这位年轻的人类德鲁伊明显非常的谨慎,选择闭口不谈。
对此,克丽珊娜也没什么办法,冲敖兴微微点头后,就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看了眼克丽珊娜离去的背影,敖兴也不再耽搁时间,转身朝酒馆的方向走去。
约半个小时,他再次来到了这座孤独地坐落在幽暗地域一处洞窟的酒馆。
敖兴推门而入,刚踏入酒馆,就看到酒馆老板,这位叫做盖尔特的病腿老人,正半靠在柜台旁,拿着烟枪,吞吐云雾,而在他身旁的柜台后面,依旧是沉默寡言的雌性巨魔,正小心谨慎地擦拭着水晶酒杯。
在敖兴进入酒馆的瞬间,他还能明显感觉到,酒馆老板快速扫了自己一眼,看上去就象是专门站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敖兴一时也想不太明白,只能下意识的认为,对方也跟个吃瓜群众没什么两样,看上去就象是很好奇自己和克丽珊娜跟珊娜萨公会的人交手,到底谁赢了一样。
于是,敖兴便不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盖尔特身上,而是扫视一圈大厅里的情况。
随后,他就略显意外地发现,酒馆里在珊娜萨公会的人走了后,已经变得非常少了,不过寥寥几人,正喝着酒打发时间。
而最吸引敖兴注意力的则是坐在长桌上的五个人。
这几个人明显是在自己和克丽珊娜离去后,才新过来的客人。
只是他们的这个组合不仅看起来古怪,着装打扮也非常的寒酸。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类,分别是寇涛鱼人、泽地熊人、地底侏儒、半兽人和灰矮人。
从这几人有些紧张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敖兴没有多管闲事,只是随便扫一眼,就来到酒馆老板盖尔特面前,对他说,“老板,我要休息了,麻烦带我去客房吧。”
“没问题,请跟我来吧。”盖尔特收起烟枪,一瘤一拐地示意敖兴跟上。
随后,两人沿着由钟乳石雕刻的楼梯台阶,来到了二楼昏暗的走廊里。
紧接着,盖尔特就给敖兴找了个房间,示意他可以休息了。
不过,就在盖尔特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敖兴,言语略微郑重地说,“这位客人看起来明显是第一次来幽暗地域,所以许多规矩,你可能都还不清楚,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就提醒你一下,在我这家酒馆里,一旦到了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最好都不要随意的出来走动。”
“怎么了?”
听到盖尔特这么说,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疑惑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住在房间里,还有可能遇到危险吗?”
“还没夸张到这种程度。”盖尔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要是在以前,酒馆由我坐镇,幽暗地域的魔物和邪恶组织是不可能敢来闹事的,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
敖兴看了盖尔特奇怪的神情一眼,就顺着他的话,又询问道:“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盖尔特忧心忡忡地说,“我能够感觉到,幽暗地域的地脉辐射开始变得不正常了,不正常到甚至都能够影响到一些意志力较弱的人的心智。”
“地脉辐射?”
敖兴惊讶地看盖尔特一眼,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快就察觉到异常了。
在幽暗地域中,弥漫着一种被卓尔称之为地脉辐射的特异魔法能量。
它并非寻常魔力,而是一股沉潜于岩层下、奔涌于熔岩之上的古老律动,似呼吸脉搏,也好似大地被撕裂后,渗出的灼热记忆。
而且,这股未知起源的奥法力量,传说可追朔至卓尔精灵被放逐出地上世界时,是一道远古精灵魔法。
卓尔与其他幽暗地域生物会利用地脉辐射本身的属性来防御自己的聚居地,甚至是借助地脉辐射的力量,来施展法术仪式和制造魔法装备等等。
总之,在幽暗地域里,地脉辐射的作用就类似于减配版的魔网,为幽暗地域的施法者们,提供了许多的便利。
至于盖尔特说的地脉辐射异常,其实敖兴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算算时间,波及到整个幽暗地域的一场灾难,也快要来了。
而这个大事件的真正导火索,便是卓尔精灵信仰的神只蜘蛛神后罗丝。
为攫取更磅礴的神力,她决意突破桎梏,由中等神力晋升为强大神力。
此举虽志在登临神座,却令其本体陷入一场危险的沉眠。
神后沉睡之际,幽暗地域的信仰之链骤然崩断。
所有卓尔女祭司和家族主母,无论资历深浅、权柄高低,尽数丧失施放神术的能力。
这些素来倚仗神恩维系权威、从未设想神力枯竭一日的女祭司们,倾刻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失序。
秩序一旦倾颓,压抑已久的反抗便如地底熔岩般奔涌而出。
无数被长久贬抑、奴役、噤声的男性卓尔,纷纷挣脱枷锁。
他们不仅以血肉之躯掀起暴动,更以意志与野心,向盘踞于权力顶端千百年的母系神权发起全面反扑。
其中最骇人听闻者,莫过于魔索布莱城的首席大法师。
此人早已厌倦神后的阴影与女祭司的钳制,竟借地脉深处躁动不息的原始能量为引,撕裂位面壁垒,将无底深渊中数码恶魔领主的化身,强行召唤至幽暗地域的幽邃腹地。
而在敖兴熟知的恶魔君主中,就至少包括:豺狼人之王耶诺古、乌黯君主格拉兹特、真菌魔后祖格莫伊、不死之主奥斯、还有软泥怪之王、幻像魔王、角魔之王等等,甚至还有许多连他都叫不上名字的。
这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无数的深渊恶魔把幽暗地域当成了副本,刷了一遍又一遍。
要知道,蜘蛛神后罗丝的神国,就坐落于无底深渊,如果这位邪恶的神只真的成功晋升至强大神力,最先倒楣的就是她的恶魔邻居。
所以,这些恶魔领主也不傻,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去阻止罗丝晋升强大神力。
这也就导致幽暗地域成为了被当副本刷的小丑。
而敖兴之所以想要在以后进军幽暗地域,扩张自己的实力,其主要原因就是幽暗地域的这场灾难。
都说时势造英雄,经过深渊恶魔的洗礼过后,幽暗地域就类似于灾后重建的样子,可谓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遇,跟地表世界早已划分完资源的局域相比,还是很容易壮大自身势力的。
“你为何要这么说?”
虽然明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敖兴还是故作不知地询问道。
“本来我是感应不到的。”盖尔特如实的说,“但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的酒馆里来了五个新的客人,这几个人的实力虽然不咋地,但招惹祸事的能力却————”
“算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的这家酒馆从来不会拒绝任何客人,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遵守我的规矩,所以,我也就没有理由把这五个客人拒之门外,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盖尔特举起烟枪,猛吸一口气,吐出烟雾后,有些庆幸地说,“好在他们招惹的麻烦,还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要不然就算是冒着酒馆不开的决心,也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酒馆半步。”
他又看向敖兴,“总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去,唯有如此,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要不然小命丢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盖尔特也不等敖兴询问,就一一拐地跑下楼梯。
敖兴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房间里。
所谓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洞窟更确切一些。
因为无论是整个酒馆,还是这些客房,全都是从粗壮的钟乳石上雕刻镂空的山洞。
好在虽然简陋,但住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敖兴走到床榻旁,并没有直接躺下去休息,而是盘坐在上面,通过冥想法闭目调息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敖兴还沉浸在冥想状态中,跟意识空间的命运主星沟通时,整个酒馆在不知不觉里,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而酒馆之内,却悄然浮起一层异样的滞涩感。
这里的空气就象是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壁炉中跃动的橘红火苗也凝滞了半瞬,只馀下噼啪轻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酒液也在水晶杯中微微震颤,细小的气泡浮至表面,又倏然碎裂,不留一丝涟漪,甚至连窗外浮过的微风,也象被门坎绊住脚步,只敢在门缝间低低呜咽。
大厅中央,一盏悬浮于半空的魔法水晶灯幽幽吐纳着苍白蓝光,冷冽如深海寒流,将一切轮廓都浸得模糊、游移。
酒馆老板盖尔特就伫立在柜台后,双肘深深陷进磨损发亮的橡木台面,指节泛白,烟枪衔在唇间,一缕青灰烟雾袅袅升腾,又缓缓散开,就象是他与这沉闷世界之间唯一尚存的呼吸。
只见他眼皮半垂,眼尾堆栈着经年累月的倦意,可这副昏沉模样,却象一张精心描摹的假面。
直到某一刻,他喉结极轻地一滑,烟枪停在唇边,未吸,亦未放。
刹那间,这双昏昏欲睡般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一道锐利如淬霜匕首的寒光劈开混沌,直刺向酒馆门口一片被蓝光舔的虚空。
随后,盖尔特瞥了眼二楼的房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酒馆大厅,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几个来自光耀会的人,招惹的祸端,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真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家伙,还要让我来给他们清理尾巴。”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把烟枪收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柜台后面,看起来就象是在查找着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