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安对黎殊这张好嘴感触颇深,不管黑的白的哪怕就算是黄的,都能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并且当事人完全感觉不出任何不对。
黎殊的嘴还在不停的讲着下午的惊心动魄。
“太可怕了,你都不知道你把我压在墙上亲。”
“扒我衣服,不光搞的我脖子痒痒的都是口水,还啃我算了,不说了。”
黎殊越说越绝望,干脆停止继续。
“总之,你这头猪很色。”
裴颂安安静听着,目光停在他身上,认真的看,看的黎殊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看我干嘛?怎么?我还说错了?两分钟之前还想撇我香蕉,坏人!”
“我在梦里这么色的亲你,你只是被吓醒了?”
黎殊心虚:“你想说什么?”
裴颂安:“醒了以后没有其他生理反应吗?”
“”
“”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在裴颂安的注视下,黎殊感觉脸迅速热了起来,他连忙把小毯子蒙到脸上,声音发闷:“不说了不说了,我要睡了呼呼呼”
本来是假睡,结果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连自己都骗了,呼吸逐渐匀称,睡的很香。
这期间裴颂安拿出平板安静的整理目前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谢烬反复提到过故事结局无法更改,而如今如果剧情在他和黎殊依旧在一起的情况下,他依然能保住裴家继承人的位子,就说明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
之前和祝斯淳说起四岁那年的事,对方表示记不清。
偶尔的印象深刻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三四岁这两年的事他全都记得呢?
父亲的“教导”,母亲的冷眼旁观,和沉牧闻相比不算幸运的童年,让他记得这些的目的无非也是为了剧情服务,但实际上在这本书里的人物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项能力。
这感觉上不象是主角的金手指,倒象是为了更深一层体会人物所给出的细节。
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裴颂安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记忆中母亲的角色存在,可他却映射不到具体的模样,这也是在他有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以后,早已融入生活中的破绽才一个个露头。
他可能不是
字写到这里,忽然黎殊哼唧了一声,裴颂安下意识关掉平板,转头看过去。
黎殊象是在做梦,半张脸被毯子盖着,嘟嘟囔囔说了一串儿:“真香啊,让我!
裴颂安没听清,凑得稍稍近了点,轻笑道:“又偷偷说什么小狗话呢?”
睡梦中的黎殊没察觉,只觉得味道更香了:“老板,你家鸡排怎么有股香水味?别别别我不退,我也不是找茬让我咬一口嗷呜——”
裴颂安根本来不及躲,黎殊隔着毯子抓住裴颂安的衣服,一口咬在男人的喉结上。
“啵——”
嘴唇碰撞喉结,用力往回嘬,发出羞耻的声音。
裴颂安愣了一下,脑子里原本松弛的弦瞬间绷紧。
黎殊也被自己搞醒了,醒来反应了好一会儿,都没明白现在这是梦里还是现实。
“”
刚刚苏醒眼睛还没来得及对焦,吧唧吧唧嘴,才意识到刚才啃的鸡排是带着香水味的男人肉。
吓的他赶紧给自己洗脑。
“没事没事黎小殊,你一定是在做梦,梦里亲男人一两口是不会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不会年纪轻轻就染上爱亲男人的瘾,也不会一天不亲男人就浑身刺挠。”
越听裴颂安的脸越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黎殊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些都是从哪听的?还是谁告诉你的?”
“就上公共课总坐我前面的女生,她说这才是她们大女人该看的东西,以此类推把女换成男我觉得也没毛病裴颂安我跟你说,现在讲究人人平等,你不能因为我没看清咬人就冲我发脾气,你知不知道二班的小胖因为这件事跟女朋友分手了”
“小胖是谁?你跟他很熟?很熟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这是在举例论证你知道不知道!”
“好,那我换个问题。”裴颂安似乎早有准备:“没看清就敢随便亲人?”
黎殊沉默两秒:“要不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小胖是谁吧。”
抵达目的地以后两个人先回酒店。
把黎殊的书包放进房间,打开衣柜周六周日这两天出门的衣服和换洗衣物,裴颂安已经让郑林川提前准备好。
贴身的睡衣也是洗过烘干,黎殊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书包:“早知道这样,我其实什么也不用带啊!”
裴颂安:“带着更好,你小时候出去春游提前准备零食的时候高不高兴?”
黎殊竖起大拇哥:“高兴的要死。”
裴颂安:“那不就得了。”
晚风携着城市霓虹漫过露天餐桌,玻璃杯上倒映着远处摩天大楼的鎏金灯火。
“嚼嚼嚼裴颂安,这个,这个香肠可真好吃。”
黎殊把腮帮子吃的鼓鼓的,“你能问问后厨把这个配方买回来吗?”
裴颂安:“可以,回去让阿姨天天给你做。”
黎殊全当他开玩笑:“哈哈那岂不是咱俩一亲嘴都是香肠味?”
裴颂安没接话,而是招呼服务生过来,想和经理谈一下。
服务生请裴颂安移步,黎殊朝他摆摆手,让他放心去。
夜晚的温度非常宜人,偶尔还能听到玻璃杯中冰球碰撞出的细碎声响,黎殊眯着眼睛轻轻嗅着新鲜空气的味道,忽然感觉袖口被人扯了一下,紧接着突然一道童音响起:
“哥哥,我也想吃香肠。”
小女孩梳着两个双马尾,穿着漂亮蓬松的公主裙,眼睛亮亮弯弯的盯着黎殊。
“小孩!”黎殊惊讶,急忙向左右看:“小孩可以一个人来这里吗?”
小女孩认真纠正:“大哥哥,很明显家里大人和我走散了。”
黎殊:“”是你和家里大人走散了吧。
小女孩眼巴巴的望着黎殊的盘子:“大哥哥能给我吃一个香肠吗?帅气的绅士是从来不会拒绝淑女的请求。”
黎殊觉得这孩子警剔心太低:“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迷晕卖到山沟沟里?”
小女孩似乎没想到这个世界还能有这么坏的人,故作老成的叹口气,但还是有点不死心:
“啊那好吧。”
“那你就不能把香肠切一半,咱俩一人一半,这样要死一起死。”
黎殊:“”
这肠你就非吃不可了是吧,纯馋啊这孩子。
最后黎殊把小女孩抱的自己旁边的座位上,重新点了一盘新香肠。
小女孩说她叫苏安安,小名叫大树。
黎殊好奇:“为什么叫大树?”
苏安安握紧拳头在空中猛挥:“因为我长大要成为一拳砸倒一棵大树的女人!”
黎殊:“?”
安安发言刚完毕,服务生便领着裴颂安回来了。
男人离老远就看见黎殊旁边坐了个小女孩,明明年纪差那么多,两个人却看起来毫无违和感的手舞足蹈。
一想到自己只离开了不到五分钟,黎小殊就跟他玩大变活人,裴颂安的太阳穴又紧跟着狠狠一跳。
走过去,语气平稳。
“这是怎么回事?”
“黎小殊,你背着我骗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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