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假期不见,司年是过了个变声期吗?性格也变活泼不少。”裴颂安的妈妈没看见玫瑰花后面的黎殊,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话筒里成熟女性的声音让黎殊的脑子一嗡,还没来得及收回动作,心里就有了一个非常让他想死的想法。
——现在说话的女性不会是裴颂安的妈妈吧?
在这个恐怖的念头从光滑没有褶皱的脑袋里划过时,黎殊条件反射的想跑,但刚挪动两步又硬生生停下。
跑下去还需要时间,裴颂安书桌旁边的窗户不错,要不就从这跳了吧。
不想活了。
万幸他这次的玫瑰花下了血本,从进s大开始就因为花束格外巨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会儿也刚好能把他罩在后面。
哈哈没事的黎小殊,事已至此,干脆玩会儿智能机吧。
裴颂安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把镜头一转,跟他妈说:“好了,你和我爸休息吧,下次再聊。”
裴母说好,也没细问陆司年的事,毕竟上大学的男孩子也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
“行,妈再给你打点钱,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多出去玩玩,送些称心的礼物,不要亏待人家。”
“告诉小朋友不要紧张,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我和你爸都喜欢。”
裴颂安笑了下,本来想说自己有钱,但想到全部身家都给了黎小殊,也不跟自己爸妈客气:
“好,谢谢妈。”
直到电话挂断,黎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缓缓吐出来,一双叽里咕噜的眼睛僵硬的从玫瑰花上面露出来,和裴颂安对视一眼,神情里充满幽怨。
“我差一点就给阿姨留下一个轻浮不着调的印象了,都怪你。”
艳红的玫瑰衬得黎殊这张脸蛋更白更嫩,象一颗透亮珍贵的掌上明珠,浑身上下只有颤斗的睫毛在诉说他刚才有多委屈。
“都怪我,打电话之前应该提前跟宝宝报备的。”裴颂安哄他,看着黎殊怀里大大一捧玫瑰,非常惊喜,想接过来:“是送给我的吗?我从来都没收到过花,谢谢男朋友。”
黎殊刚才那股尴尬劲还没过去,甚至没有勇气回忆细节,非要跟他拧着来:“叫谁宝宝呢,肉麻不肉麻,谁说要送你花了,我就想自己抱着。”
别说宝宝了,现在叫爸爸都没办法把时光倒流到10分钟之前!裴颂安,你懂不懂啊!
裴颂安知道黎殊不好意思,甚至想直接螺旋升天,干脆连花带人一起搂在怀里,轻言细语的哄着:
“我妈以为是陆司年,没往你这想。”
黎殊脑子晕晕的,瘪了下嘴,非常不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心里又把宋时然骂了八百回: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保证。”裴颂安表情极其负责。
黎殊:“那花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
裴颂安接过玫瑰花,低头亲了亲黎殊的嘴唇:“我不知道你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以后我干什么都和你讲,今天这种让你尴尬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黎殊被哄的无话可说。
裴颂安不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怎么这么会哄人?!
“还生气吗?”
屋外的风把树叶吹的哗哗作响,裴颂安和黎殊凑的很近,询问的声音象一尾游鱼钻进黎殊的耳朵。
黎殊觉得裴颂安身上的男性魅力有点太大了,同为男人,怎么自己总是会毛茸茸的炸开?
裴颂安的喉结动了一下:“黎小殊”
他话音未落,黎殊便抬起头,一把抓住裴颂安的领口让人猝不及防的低头,接着亲到了嘴唇上。
裴颂安只是短暂的怔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客为主掐着黎殊的腰,加深这个意外之喜。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阳光通过玻璃窗,连空气中的浮尘都裹着光粒,连心都跟着暖洋洋的。
-
两个人虽然都住在宿舍,但裴颂安还是在黎殊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晚上准时准点去抓黎小殊补英语。
黎殊至今都记得高考最后一科结束铃响起的那一瞬间,这种怅然若失又格外幸福的感觉在四级考试结束的时候也能稍稍体会一些。
那会儿苏女士担心英语拖他的后腿,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把单词单放在饭碗旁边,搞得黎殊那段时间拿起饭碗就想吐。
如今被裴颂安领出来补四级也是如此,他觉得自己象一个被生活痛击,浑身破破烂烂,手里拿个小盆临街讨钢镚的小可怜。
明明老师说上了大学就好了,到底哪好了?谁把他的好日子给过了?
裴颂安刚把卷子拿过来,就看见黎殊一副苦瓜脸,托着下巴象是在思考人生。
“想什么呢?”
黎殊不懂,黎殊非常不懂:“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可是手握一个亿的小目标还有你小金库的男人,我为什么非要学英语?”
裴颂安掀起眼皮:“那你想干什么?”
黎殊:“我想上天!”
上天是不可能上天的。
听写单词
当黎小殊发现他把大部分的知识都还给裴颂安的时候,他绝望的想下地狱。
在连续两周以后,黎殊发现宋时然偶尔从嘴巴里蹦出来的梗他竟然接不上了,而且他努力接梗的样子象是一个初次使用智能机的老年人。
于是黎殊决定熬夜刷抖子。
说好听点是恶补落下的知识点,其实就是躲在被窝里悄悄背梗。
直到他连续上了三天早八并且还要完成晨跑任务,第四天黎殊从床上起来,非常命苦的拍了拍自己被英语单词和烂梗充斥的脑门,叹气:
“好吧,又透露出讨好型人格的超绝魅力了。”
宋时然脑袋和眼神都因为早起非常凌乱,语无伦次的谶悔自己昨晚又偷偷玩手机到半夜:“真是不能熬夜,听说对男人的肾不好。”
“是吗?”黎殊突然来精神:“那裴颂安应该熬一熬,他太厉害了。”
宋时然起床失败,又绝望的躺下。
“哈哈黎小殊你打扰到本单身汪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