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庄眠忙着学业和事业,过得清心寡欲,对七情六欲一点兴致都没有。
可只要触碰到谢沉屿,她体内的激素就开始调动。
她不喜欢任何人,唯独想靠近他。
再近一点,更近一点。
闻言,庄眠直起腰身,很干脆地将他推靠在浴缸沿上。
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如柔顺浓密的乌墨一般流泻。
谢沉屿靠在浴缸沿,精壮的手臂搂着她腰,埋头持续不断地吻她,从脸蛋到锁骨,从香腻的肩膀到柔软的心口。
庄眠双手扶着他的胳膊,睫毛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伴随行为而滴落,又很快被卷进水中,坠进水里的发尾也像蜻蜓一般,舞动不止。
不远处的镜子不知不觉覆盖上雾气,模糊了映照着的清晰画面,尽显沉沦与热烈。
没多久,庄眠便哼着躺在谢沉屿怀里,安安静静。
迷离中,谢沉屿又抓着她的手握住,庄眠仰起脸在他饱满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谢沉屿顿时头皮发麻,分不清是疼痛还是愉悦,猛烈的感觉扑面而来,像是要身寸出来了。
他没再慢条斯理,宽大手掌握着她的腰固定住,手背青筋骤然暴起……
猝不及防的,庄眠的呼吸梗在喉咙,唇间溢出呜咽声。
过于强烈的感官让她无法承受,每一个细胞都鼓胀了起来,她忍不住伸手抵住他胸膛想要推开,却被他趁机抓住手,溜进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
庄眠的灵魂好像都被填满了,浑身烫得厉害,睫毛颤抖,埋进他怀里,大脑昏昏然。
谢沉屿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不让她离开分毫。
庄眠眼睫动了动,抬眸的时候,对上男人一双漆黑暗沉的眼瞳,里面清晰映着她靡丽情动的模样。
某一秒,她忽地想起以前某个时刻。
那年秋天,沪城浸满了梧桐斑驳的影,谢沉屿回国约她见面。庄眠提前到达约定地点,在圆明园路附近的一个报刊亭,买了本《世界文学》杂志。
她坐在路边的欧式长椅上,一边翻阅杂志一边等他,身后是流淌着繁华壮丽的外滩建筑群。
傍晚时刻,天际的晚霞正肆意燃烧,从玫瑰金渐变为绛紫,像是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烟花,将万国建筑群的外轮廓温柔包裹。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响微不可察,微风拂吹扑在庄眠的脸颊上,她低头,纸页上印着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句子:
“jet‘airenntrée
jesouviensdetoi
cettevilleétaitfaiteàsuredel‘aour
tuétaisfaitàsuredeonrps”
我遇见你。
我记得你。
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
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念至此,手背陡然砸落一丝冰凉的触觉。
以为是雨。
庄眠靠着椅背,下意识往后仰起头,不期然撞进一双漆黑散漫的眼睛里。
那一刻,她看见了谢沉屿。
男人在她身后弯腰,低下了头,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天空,也隔断了冰凉的风。
许多年后,庄眠见过地中海灼热的落日,听过巴黎街头的夜曲,也感受过阿尔卑斯山巅凛冽的烈风。
可再千姿百态的世间万物,都比不过年少时,她在谢沉屿身影下感受到的瞬间。
正如此刻,两人身体同频共振,舒服得让人神魂颠倒,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震得耳膜嗡鸣。
女人的吟叫尾音勾得人心里发痒,谢沉屿低低喘息着,将她抱起来压在温暖的浴缸里。
一时间偌大氤氲的浴室只剩下荡漾的声响。
庄眠看上去被侍候得非常惬意,忽然又打了个哆嗦,脑子沉迷于他带来的强烈感知。
只记得男人野性而精悍的背阔肌,和大理石墙砖和地板上到处都是水珠。
动静在静谧明亮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良久,庄眠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绕着支点,转了半圈,她尖叫出声,最后稳固地坐回男人怀里。
他肌肉撑着饱满凶悍的手臂横在她腰际,不允许她离开分毫,不断地狂烈,几乎要超出控制。
浴缸的水面消歇,两个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起享受余韵,慢慢从极致的舒意中回过神来。
庄眠侧脸枕在男人肩头,急促呼吸着新鲜空气,面容染上颜色似的,熟透的美而艳。
谢沉屿把她的脸从怀里拨出来,扣住她下巴,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接吻,在彼此的爱意里旖旎温存。
历经多回热潮,庄眠精力耗尽,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身上,昏昏欲睡,眼皮都睁不开。
擦干身子,谢沉屿抽了条浴巾将她裹住抱到床上去,盖好被子,亲亲她的额头。
“老婆,晚安。”
……
翌日,庄眠醒来后找结婚证,却发现她的结婚证早被谢沉屿一块锁进保险柜了。
而她的壁纸,也在昨晚被他换好了。
周末上午十点,阳光明媚和煦。
海边别墅二楼的空中楼阁,此刻正沐浴在一片暖融之中。凭栏远眺,碧空如洗,成群的飞鸟掠过无垠的海面,带来自由而治愈的气息。
观景栏杆旁,披着羊绒披肩的千金回头看了眼,又扭头问宋禧:“禧总,你哥来干嘛?”
庄眠也跟着回头望了眼,
三楼的露台上,几张太阳椅闲适地安置在光晕中。赵砚森与谢沉屿各据一方,经典的白色与黑色衬衫,勾勒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赵砚森手执一杯红酒,正低声说着什么,姿态持重。旁边的谢沉屿漫不经心把玩着手机,高挺的鼻山根架了副墨镜,不知听见什么就笑了,整个人懒洋洋的,一副散漫潇洒的做派。
他们另一侧还站着一个穿着勃艮第红衬衫的男人,皮肤白得刺眼,显出几分病态,貌似是之前谢沉屿在港岛白加道见的人。
“禧总哥哥担心其他男人异想天开,蓄谋接近她,特意跟过来监督咯。”有姐妹笑嘻嘻地解答。
“这样啊,你哥管得好严喏。”都说赵砚森虽喜怒不形于色,却无条件纵容宠溺宋禧,还以为是什么自由开放的大家长呢,没曾想管这么严。
“一般一般。”宋禧笑起来眼下有浅浅的卧蚕,既是端庄大气的金枝玉叶,又让人觉得清甜。
林安歌觉得宋禧和庄眠的先生都太粘人了,限制条件多,还是肖中校好。
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林安歌梭巡一圈,问道:“林凡女侠呢?”
“不就在这里吗?咦?苏梵人呢?刚还看见,怎么不见了?”
“好像又去赛车了。附近封了整条山道,地形不错,我看见她钻进保时捷咻的一下就开走了。”
“那不等她了,我们先上游艇。”林安歌闻言,挥挥手吩咐侍者,“等林凡女侠回来,让她开小游艇到海上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