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妈拿着手机,脸上挤出职业假笑,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柔婉。
“哎呀,宋叔叔,真是不好意思,阿晨他……前几天跟那个火云邪神打了一架,您也知道的,受了点内伤,现在正在闭关疗养,不方便接电话呢。”
她一边说,一边对苏晨挤眉弄眼,苏晨则夸张地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吐血的虚弱模样,然后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上了二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宋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疗伤?好,好的很!这个火云邪神就该狠狠打得他下不来床!既然伤的这么重,你告诉他,我亲自去港岛看望看望他!”
咔哒。
电话被重重挂断。
靓妈拿着手机,看向苏晨,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迷人。
“亲爱的老公,你完蛋了!”
与此同时,整个港岛的金融体系,正因为一宗绑架案而剧烈震荡。
一百亿!
现金!
这个数字,就象一颗核弹,在港岛最顶层的圈子里炸开。
李家在港岛的能量通天,可即便如此,要在短时间内凑齐一百亿不连号的旧钞,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已经不是一个家族,一家银行能够解决的问题。
汇丰银行的库存现金被紧急清点,渣打、东亚、恒生……几乎所有港岛的银行,都被卷了进来。
这几天,这些银行的高层们,最重要的工作不再是贷款或投资,而是想尽一切办法,从各个渠道搜刮旧版港币现钞。
运钞车在深夜频繁地穿梭于各大银行的金库之间,每一次调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这种规模的现金调动,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国际金融市场,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对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认为这是港岛即将爆发金融危机的信号,有人则觉得这是某个神秘组织在对港岛的金融体系进行压力测试。
港岛警队总部,商业罪案调查科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o记的黄志诚、情报科的李文彬,警队的三位大佬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一百亿……绑匪是疯了吗?”
李文彬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之前张子强那个案子,十亿就已经被称作世纪悍匪了。这次前后加起来,直接150亿!”
“关键不是金额。”
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负责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关键是,他要这么多现金干什么?怎么用?怎么存放?”
“这些钱只要在市面上流通,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之前五十亿,我们还能理解为他们有办法慢慢消化。可现在是一百五十亿!港岛每年新增的货币流通量才多少?他们这是要把自己彻底暴露出来!”
“除非……他们不打算在港岛用这笔钱。”黄志诚抽着烟,眉头紧锁。
“不可能。”蔡元祺断然否定,“港币是局域性货币,在国际上并不具备美元那样的流通性。无论他们在哪里消费,这笔钱最终都会通过结算体系,流回港岛。这么大的体量,根本藏不住。”
所有人都沉默了。
绑匪展现出的高超智商和反侦察能力,与此刻提出的这个看似愚蠢的要求,形成了强烈的矛盾。
警方从上到下都有一种感觉,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们觉得绑匪不可能忽然变傻,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他们尚未看破的,更深层次的图谋。
就在警队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架从京城来的专机,悄无声降落在了启德机场。
宋鞍穿着一身便装,脸上戴着一副大号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他没有走信道,而是混在普通旅客中,快步走出了机场。
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皇冠轿车,早已等侯在路边。
宋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霍家别墅里,苏晨正翘着二郎腿,一边享受着欧咏恩给他剥的葡萄,一边听着阿宝汇报南洋那边最新的金融动态。
“晨哥,索罗斯那边已经开始第二轮抛售了,南洋央行又动用了二十亿美元护盘,他们的外汇储备撑不了多久了。”
“我们的子弹,准备得怎么样了?”苏晨懒洋洋地问道。
“放心吧,随时可以打出去。”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宋鞍背着手,铁青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两个警卫员,则迅速控制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欧咏恩和阿宝都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宋……宋叔……”
苏晨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立刻堆起了无比璨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宋叔!您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宋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摘下墨镜,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接我?我怕你没时间!你不是在闭关疗伤吗?”
“呃……”苏晨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伤势好得快,好得快……”
宋鞍没有再说话,只是围着苏晨转了一圈,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混帐儿子。
最后,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
“苏晨,我问你,李家的事,为什么不汇报?”
苏晨故作吃惊的模样:“唉,不是这件事情我全权负责吗?”
“你负责!你负责绑票是吧,你怎么不直接杀人?”
“杀人?那不行,我要的是钱,可不是要人!”
“宋叔,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你还有理了!”宋鞍狠狠一拍茶几!
欧咏恩和阿宝吓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苏晨也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可不敢顶嘴了。
他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宋叔,您先消消气,消消气……这事儿吧,它有点复杂,您听我慢慢跟您解释……”
“解释?”宋鞍气得笑了起来,“好!我今天就坐在这里,我听你好好解释!一百亿现金!你怎么消化?啊?你把这些钱全堆在家里当柴烧吗?只要你敢花出去一分钱,马上就会被盯上!你以为你是谁?财神爷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