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尊者象是见了鬼一样,顾不得仪态,直接冲了过去,颤斗着双手想要触碰那三枚丹药,却又怕碰坏了。
“极品不,这是完美品质的冰心丹!”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唐冥,眼中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劣质灵草,怎么可能炼出完美品质的丹药?还有那地火中的毒煞,你是如何剔除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唐冥。
唐冥轻轻一招手,三枚丹药落入掌心。他随手抛了抛,象是在玩玻璃球:“前辈刚才不是说,我把火脉毁了吗?”
火云尊者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毁了,这分明是化腐朽为神奇!这小子不仅炼丹术高超,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懂得某种净化地火的秘术!
玄清真人此时也走了上来,深深地看了唐冥一眼,微笑道:“看来紫云师妹这次是为宗门立了大功,捡到了真正的宝玉。”
紫云峰主也是满脸喜色,腰杆都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小友,”玄清真人温和地问道,“不知师承何处?”
“一介散修,无门无派,瞎琢磨的。”唐冥随口敷衍,这种话术他张口就来,“只是运气好,捡到过几本残卷罢了。”
信你个鬼!
在场三人心中同时腹诽。瞎琢磨能琢磨出完美品质的丹药?那炼丹堂那群人都可以去种红薯了。
不过修真界谁没点秘密,既然唐冥不愿说,掌门自然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这人才归了玄天宗,那就足够了。
“既然如此,”玄清真人沉吟片刻,“以你的丹道造诣,做个客卿确实屈才了。火云长老,你看”
火云尊者此时已经完全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虽然被打脸有点疼,但对于一个丹痴来说,技术就是一切。
他咳嗽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道:“咳,之前是老夫眼拙。这听涛阁的地火既然已被你降服,那便归你使用。另外,炼丹堂的藏书阁,你可以随意进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刚才那个控火的手法,有空咱们探讨探讨?”
唐冥心中暗笑,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但倒也纯粹。
“探讨没问题。”唐冥将一枚冰心丹弹向火云尊者,“这枚丹药就当是给前辈的见面礼,应该能缓解前辈体内的火毒。”
火云尊者手忙脚乱地接住,如获至宝,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看唐冥的眼神也顺眼多了。
“既然误会解除了。”唐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院门口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胖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我们是不是该算算另一笔帐了?”
“赵执事,这是要去哪啊?”
赵得柱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去给二位准备新的被褥!对,新的被褥!”
“不必了。”唐冥淡淡道,“这里的地火我很喜欢,不想换地方。不过”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已经变形的铜鼎,又指了指斑驳的墙壁。
“这里的装修风格,我不太满意。既然是内核弟子的待遇,赵执事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赵得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如雨:“修!马上修!小人这就安排工匠,用最好的灵材,一定让您满意!”
连火云尊者这种暴脾气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掌门更是青眼有加,他一个小小的执事,哪里还敢有半点歪心思?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带刺的那种。
众人散去后,听涛阁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霜看着手中剩下的两枚冰心丹,若有所思:“你故意展露丹术,是为了引起高层注意?”
“在这个世界,低调是留给死人的。”唐冥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玉牌,那是刚才掌门临走前给的,代表着宗门客卿的高级权限,“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获得资源,才能让你我快速恢复实力。”
唐冥将玩弄的玉牌收回,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群山轮廓模糊,唯有几点星火在玄天宗深处闪铄。
“你以为炼丹堂那群人,真能炼出完美品质的丹药?”唐冥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他们连地火的本质都未曾触及,只知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所炼之丹,不过是些残次品,药效大打折扣,还敢标榜不凡。”
林霜闻言,秀眉微蹙:“可玄天宗内,丹药须求极大,他们虽品质不佳,却也拢断了大部分供应。你若强行插手,恐怕会引来反噬。”
“反噬?”唐冥不以为意,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有掌门和火云尊者撑腰,谁敢明着来?至于暗地里的小动作,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况且,我并非要与他们争抢那点残羹冷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陡然变得张扬:“而且,这玄天宗的炼丹堂,水平实在太次了。这么大的市场,不赚白不赚。”
“你想做生意?”林霜略带疑惑地问道,她从未想过修行之人会如此直白地谈论“生意”二字。
“不,”唐冥摇了摇手指,笑容狡黠,“我是要拢断。我要做的,是让所有弟子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丹药。一旦尝过完美品质的灵丹妙药,谁还会去吃那些劣质的玩意儿?到时候,不是我抢他们的生意,是他们自己被淘汰。”
“以品质碾压?”林霜彻底明白了唐冥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以他的丹道造诣,这确实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正是。”唐冥点头,神情自若,“玄天宗家大业大,资源无数,却被一群庸碌之辈把持。丹药市场这块肥肉,我怎能放过?不仅要赚,还要赚得光明正大,让他们无话可说。”
正说着,唐冥心头忽然一沉,一股莫名的悸动自丹田深处传来。体内的太虚神炉,在沉寂多时后,竟在此刻微微震颤起来。那震颤并非剧烈,更象是一种古老而深邃的呼吸,伴随着一股晦涩难懂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那信息支离破碎,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指引,指向他脚下的这片土地。
唐冥脸色微变,眼神瞬间凝重。他并非第一次感受到神炉的异动,但如此直接且带有明确指向性的,却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