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说了这个话,白发女老祖和金甲老者听了就很震惊,就连跪着的金烈也忘了说话,猛地抬起头。
这是黄金古族最大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呢?
唐冥没管他们多惊讶,继续说:“你们就象老鼠,只知道米少了,不知道外面有东西在吃你们的粮仓。”
他抬起手,手心向上。
有一点点黑色的气,在他手心里出现了。
那个黑气很淡,但是感觉很不好,很吓人,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灵魂在发抖!
这个黑气一出来,整个黄金神殿里的符文都开始闪,光一亮一暗的,好象碰到了很怕的东西,在叫!
“这……这是……‘蚀源之气’!”白发女老祖大叫出来,她那张一直没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很害怕和很绝望的样子。
害怕。
她特别害怕,这种害怕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她脑子乱了。
她活了很久很久,是帝君,心很稳的,可是她说出“蚀源之气”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呢。
那不是怕厉害的人,是生命本身对天敌的害怕!
“不可能……不可能的……”
白发女老祖好象丢了魂一样自言自语,她一点帝君的样子都没有了,现在就象一个普通人看到了世界末日。
“书上说过的啊,那个‘蚀源之气’,是不能碰的!一出来,就完蛋了,什么都没了……它……它怎么会在这里呢!”
金甲老者脸也白了,他的嘴唇也在发抖,他都说不出来话了。
跪在地上的金烈,脑子也不转了。
他听到了老祖宗的叫声,也感觉到了那个黑色的气让他很害怕,是灵魂上的害怕。
他现在知道了。
他之前想的那些东西,什么来路不明,什么心怀不轨,什么为了圣女好……现在跟这个灭族的危险比起来,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真是太好笑了。
他以为他自己很厉害,是在保护族人,结果呢,他差点把唯一的救星给推开了。
他感觉好冷啊,好害怕啊。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规矩很重要吗?”
唐冥又说话了,然后他手翻了一下,那个让帝君都害怕的黑色的气,就没了,好象从来没有出现过呢。
就好象他随便拿出来的一个小东西一样。
金烈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他抬头看唐冥。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很深,没有看不起他,也没有嘲笑他,什么都没有。
那个眼神,就象是龙在看蚂蚁。
不对,比那个还厉害。
就好象整个宇宙,在看着一颗快要灭掉的星星。
被这么一看,金烈心里的骄傲啊,坚持啊,不甘心啊,一下子就全没了。
“我……”
他张开嘴,喉咙里好象堵住了,说不出话。
“噗通!”
然后,金烈用好大的力气,把头磕在了地上,声音很响。
这一次,不是因为老祖宗的压力,是他自己真的害怕了,也后悔了。
“前辈!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们黄金古族吧!”
他的声音都哑了,还带着哭的声音。
他之前还是个很厉害的长老,现在就变成了一个求饶的罪人,这个变化也太快了。
另外两个长老早就吓傻了,也学着金烈那样,拼命磕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冥没看他们。
他的眼睛,看向了门口的白发女老祖。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不?”
白发女老祖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别那么害怕,然后对着唐冥,深深地弯下了腰,她以前从来没对人这样弯过腰。
“请先生……救救我们族!”
她说话很认真,每个字都很重。
她后面的金甲老者也跟着弯腰,态度特别特别尊敬。
就这样,黄金古族最厉害的两个人,在这个他们之前觉得来路不明的年轻人面前,低下了头。
“救你们,也行。”
唐冥淡淡地说,好象这是件很小很小的事。
白发女老祖和金甲老者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是快要死的人看到希望的亮光!
“先生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白发女老祖很快地说。
白发女老祖心想,只要能解决那个“蚀源之气”,一个要求算什么呢,就是要她的命也行啊!
“我的要求很简单。”
唐冥的目光,又看回了金烈。
金烈心里很害怕。他想,完了,他要对我动手了。
这个前辈这么厉害,手指点一下我的大招就没了,要杀我,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但是,唐冥接下来说的话,大家都没想到。
“我不要他死。”
唐冥说:“让他死了,那也太便宜他了。”
金烈听了这话,他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害怕了。因为他知道,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
唐冥看着他说,“你刚才说,要对我用‘黄金魂锁’吗?”他笑了笑。
金烈身体抖了一下,脸色很难看。
“那是族中……针对外人的……古老规矩……”他解释说,声音在发抖。
“很好。”唐冥点了点头,“这个规矩,就由你来承受吧。”
什么?!
金烈猛地抬头,他不敢相信。
白发女老祖也愣住了。
然后,作者解释了一下,“黄金魂锁”是黄金古族一个很坏的招数,一旦被用了,神魂就会被控制,很惨的!这个招数因为太坏了,所以是禁术,只有犯了很大的罪才可以用。
让执法长老用这个招数?这太奇怪了!
白发女老祖听了以后很为难,于是说:“先生,这……”
她想,金烈是长老,这么对他不好。
唐冥说:“你在质疑我吗?”
“不敢!”
白发女老祖心里很害怕,马上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糊涂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计较一个长老面子的时候吗?全族的性命都在人家手里!
现在,黄金古族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别说一个长老了,就算是让她自己死,只要能让族群活下去,她也必须去做!
面子什么的,在“灭族”面前,什么都不是。
“不敢!先生的命令,我们族……遵从!”
白发女老祖又弯下腰,很艰难地说话。她站直身体,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挣扎,变得很坚决。
她转过身,看着金烈,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