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年看这剧,陆白差点把三观呕出来,直骂剧组黑幕操作。
就徐大帅那几个姨太太,随便拎一个出来,哪个不是风情万种、姿色出众?尤其是四姨太,虽略显风霜,可那股成熟韵味,勾人都不用开口。
偏导演非捧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孔慈”,硬生生塞成全剧焦点,怕不是投资方有人收了好处,把脑子换成了豆腐渣。
但转念一想,若是没人插手,这些女人迟早要重演原剧情——被邪婴附体,肚皮裂开血盆巨口,啃食活人脑浆……再美的容颜,也经不起这么一遭,瞬间变鬼相。
罢了,与其等事态失控,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把命运攥在掌心!
主意一定,陆白借口溜出大帅府,直奔腾腾镇东面的荒山而去。
那里阴气凝滞,尸气冲天,本就是绝佳的养尸地,难怪原剧中埋的尸体动不动就诈尸爬坑。
他此行第一目标,便是先解决青海法师这个半吊子变数,再来收拾大帅府这一窝烂账。
越往山上走,陆白越觉不对劲。
一股隐晦却强烈的牵引力从山顶传来,像是有东西在召唤他,又像是一场无声的挑衅。
具体是什么他还看不透,但他清楚得很:宝物现世,必伴凶险,贪一时机缘,可能丢掉整条命。
当即止步山脚,不再贸然深入。
他要等——等夜色彻底吞没天地,等月华升至中天,等自己进入全盛状态,再一举登顶!
当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山脊,陆白缓缓起身,从藏身处走出,手中提着一物,步伐沉稳,踏上了通往山顶的小径。
破庙就在眼前。
残垣断壁间,阴邪之气如浓雾般缭绕,虽不及悬棺宝地那般恐怖,但也有其三分之一的浓度。
这里曾是万人坑,埋骨无数,怨气积年不散,寻常道士踏进一步都得疯癫。
而对陆白而言,这里却是归处。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白僵尸。
在阿娇的指点下,他啃完了整套茅山传承,什么《茅山练气法》《茅山符咒》《阴阳堪舆》,一字一句刻进神魂。
身为僵尸时学不了真法,可一旦回归人间,这些知识就成了他逆天改命的刀!
茅山功法正而不僵,阳而不燥,是真正的登天正途。
他宁可慢些,也不走歪门邪道,自毁根基。
机会从来不会垂青莽夫,只会落在准备最足的人手里。
而陆白,恰恰就是那个既有气运、又有准备的人。
这阴森之地,在活人眼里是绝境;在他脚下,却是温床。
一步踏入庙门,尸气与他共鸣,仿佛游子归家,血脉相连。
夜色如墨,阴风卷着腐叶在破庙四周打转。
这里的地脉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丝丝缕缕从地底渗出,缠绕在断墙残瓦之间。
陆白立于门前,眸光微闪——在这片死地,他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凶兽正缓缓苏醒。
源源不断的阴邪之气灌入经络,每一寸血肉都在低吼。
这就是地势之利!
等到子时一过,天地交泰,阴盛阳衰,那便是真正的天时降临!
天时、地利,他已独占其二。
人和?呵,他从不靠那个活着。
心念微动,陆白收敛气息,指尖轻推那扇斑驳腐朽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惊扰了百年沉眠的亡魂。
屋内,一口漆黑棺材静静横卧,表面泛着诡异油光,竟隐隐有活人气血在其中流转。
“朋友,”陆白唇角微扬,声音不高不低,却穿透死寂,“我带了坛老酒,不如出来喝一口?”
他感知清晰——棺中那人,气血浑厚,丝毫不弱于蛊老。
正是那隐居于此的青海法师无疑。
棺中之人原本正闭目假寐,忽闻开门声,紧接着一道人声如针扎进识海。
怪!太怪了!
门外那人,他竟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不是匿形术,也不是障眼法——而是根本无法感知!无论用神识扫、用佛觉察,甚至以因果感应去追溯,皆如触虚空。
心猛地一沉。
高手!真正的绝顶高手来了!
这座不起眼的小山,百年前曾是清廷镇压白莲教的屠场。
十万教众被坑杀于此,怨气冲霄,鬼哭连绵。
后来师门前辈不忍百姓遭殃,建庙镇邪,日日诵经超度。
一百多年过去,恶灵大多轮回,香火也随岁月熄灭。
如今传到他这一代,只剩他与大师兄两人。
师兄云游四海,逍遥自在。
他本也不愿被困在这破庙里,可每每动身欲走,脑海中便浮现师傅那张布满皱纹却温暖如春的脸,还有那一句句语重心长的叮嘱……
罢了。
年纪大了,心也倦了。
不如就守着这庙,睡着这棺,哪天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往里一躺,省得麻烦别人收尸。
可今夜——
有人找上门来。
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可听在他耳中,却是寒霜覆骨。
身为佛修,他对因果极为敏感。
此刻,冥冥之中有一根线正在收紧——
今日,或许就是他的死期。
躲不过了。
青海法师咬牙,猛然掀开棺盖,腾身坐起,目光如炬射向门口。
烛火摇曳,映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像个人,却又不像。
更可怕的是——除了用眼睛看,其余一切感知手段,全都失效。
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这不是人……也不是鬼。”青海法师心头狂震,“要么是妖,要么……是某种禁忌之物!”
僵尸?
他不敢深想。
那种传说中的存在,万年难遇,一旦现世,必染血千里。
正迟疑间,陆白手腕一抖,将手中那坛顺路买的陈年老酒朝他掷去。
“送你了,我不爱喝。”
酒坛飞出,划过一道弧线。
青海法师不动如山,任由它砸落在地——
“砰!”
瓷片四溅,酒液泼洒如血,腥香弥漫。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低沉,手已按在身旁法剑之上。
陆白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笑意未变,眼底却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他缓缓抬眼,眸中寒芒乍现,“那就只能罚酒了。”
原还想谈一谈,若他识相,交出宝物,彼此留一线余地。
可惜,这老和尚不知死活。
“废话少说!”青海法师厉喝,袈裟鼓动,佛光微绽,“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哼。”陆白冷笑,“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