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达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罪将……参见将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战星辰的声音平静无波,“传我命令,所有降兵,卸下武器,集中看管。城中百姓,安抚如常。”
“是!”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笼罩大地。
雁南关的城楼上,辰国的战旗取代了西戎的狼旗,在夜风中猎猎飘扬。
战星辰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星空。
那里,是西戎王庭的方向。
他知道,雁南关的失守,意味着西戎的彻底溃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来求和。
城墙下,坦克的引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口令。
那些让西戎胆裂魂飞的铁疙瘩,此刻象沉默的守护者,静静矗立在月光下,见证着边疆格局的改写。
属于辰国的和平,终于要来了。
雁南关的月光带着凛冽的寒意,战星辰站在城楼之上,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城楼下,投降的西戎士兵被集中看管在空地上,象一群待宰的羔羊,低眉顺眼间再无往日的嚣张。
而那些曾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坦克,此刻正沉默地列在城门两侧,炮管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向新的猎物。
“大将军,西戎降兵已清点完毕,共计三万七千馀人,其中伤兵八千。”
白剑飞登上城楼,抱拳禀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却更有抑制不住的振奋,“黄沙镇方向未发现漏网之鱼,南川将军已派人送来消息,大同、小同二城秩序井然,百姓们正自发修缮房屋,就等您的下一步号令。”
战星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北方的夜空。
那里,是西戎王庭所在的方向,隔着茫茫草原与戈壁,他仿佛能看到王庭金帐中那盏摇曳的灯火,能猜到阿古拉罕此刻的焦灼与恐慌。
“下一步号令?”战星辰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淅,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发西戎王庭。”
白剑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将军是想……乘胜追击,直捣黄龙?”他虽知君庭越用兵向来果决。
却没想到竟要一举荡平西戎王庭——要知道,西戎虽经大败,王庭附近仍有十万部族骑兵驻守,且草原广袤,易守难攻,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持久战。
“不是直捣黄龙,是灭了西戎。”
战星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来时陛下有旨,此战由我全权决断。
西戎犯我疆土,杀我同胞,岂是一句‘求和’就能一笔勾销的?阿古拉罕既敢挥师南下,就得有承受灭国之祸的觉悟。”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北方:“草原上的狼,若不打断它的脊梁,总有一天会再次扑上来撕咬。与其留着后患,不如一次解决干净,让边疆永无战事。”
白剑飞心中一震,随即肃然起敬,单膝跪地:“末将明白了!愿随大将军北上,荡平西戎!”
他终于懂了,君庭越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胜利,而是彻底的安宁——用西戎的灭亡,为辰国百姓铺就一条长治久安的坦途。
三日后,雁南关外集结了五万大军。
除了原本的四万兵马,战星辰又从投降的西戎士兵中挑选了一万名熟悉草原地形的青壮,编入队伍充作向导,其馀降兵则交由南川看管,押往后方劳作。
“出发!”
战星辰一声令下,坦克在前开路,卡车运载着粮草弹药紧随其后,骑兵们则分列两侧,马蹄踏过草原,扬起滚滚烟尘。
这支混合了现代武器与传统骑兵的队伍,象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西戎王庭的方向刺去。
消息传回西戎王庭时,阿古拉罕正在金帐中大发雷霆。
他面前的矮桌被掀翻在地,银碗与肉干散落一地,几名部族首领禁若寒蝉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一群废物!”阿古拉罕咆哮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战报。
“五万精锐守不住阿莎城,四十万大军挡不住一个君庭越,现在连雁南关都丢了!你们告诉我,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可汗息怒……”一个白发老臣颤巍巍地开口,“那君庭越有妖法相助,铁疙瘩能吐火,铁管子能杀人,我等……我等实在难以抵挡啊……”
“妖法?”阿古拉罕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我看你们是吓破了胆!传我命令,集结所有部族骑兵,本可汗要亲自出征,会会那个君庭越!”
“可汗不可!”另一位首领连忙劝阻,“草原骑兵虽勇,却抵不过那些铁疙瘩啊!不如……不如派使者去求和吧,割让牛羊,献上美女,再称臣纳贡,或许还能保住王庭……”
“求和?”阿古拉罕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我西戎勇士纵横草原百年,何时向人低过头?就算死,也要拉着君庭越一起垫背!”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可、可汗!不好了!辰国大军已经过了狼居胥山,离王庭只有三日路程了!”
“什么?!”阿古拉罕如遭雷击,跟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金柱上才稳住身形。
狼居胥山是王庭最后的屏障,一旦被突破,辰国大军便能长驱直入,直抵王庭城下!
“他们……他们有多少人?”阿古拉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看、看阵型,足有五万之多,还有……还有十几头铁疙瘩!”
金帐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五万大军,再加之那些可怕的铁疙瘩,他们剩下的十万部族骑兵,根本不堪一击。
“求和……现在求和还来得及吗?”刚才提议求和的首领颤声问道。
西戎上百万人口,集结五十万大军攻打辰国已经是阿古拉罕做的最疯狂的事情了。
阿古拉罕闭上眼,脸上的暴怒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