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堕她孽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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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仆连连点头,“难怪那位爷不肯给您好脸色,必定是想着养旁人孩子,做义子罢?”

“他敢!”魏国公凛然喝了一声,“他的孩子,只能是我许家血脉!”

“只要陈氏腹中孩子没了,他算盘落空,自然乖乖回来!”

老仆轻舒口气,“老爷下次再见那位爷,可要好好说话,不要摆架子,动辄训斥责骂。”

魏国公轻轻踢了老仆一下,“你这老货!”

“心里眼里只有他!”

“将我置于何地?”

“哪里是我不给好脸色,现在明明是他不给我这老子好脸色!”

“当真是世风日下,倒翻天罡!”

魏国公轻哼一声,“倒要我这当爹的,去看他脸色。”

“哎呦呦——”老仆笑劝,“老爷,谁让咱欠他来着呢?”

“又有什么法子!”

“都是为了儿孙罢了!”

魏国公怅然叹息,“都是为了儿孙罢了!”

“希望谨诚能体谅我做父亲的这番苦心。”

沉默片刻,他道:“叫人盯着她,等她出门,将她带来见我。”

“再有,叫府医备下堕胎药。”

老仆神情凝重,“老爷打算怎么做?”

魏国公淡淡说,“若是她识趣儿,主动将那孽种堕了,在我们父子间转圜转圜,我自然补偿她,保她此生无愈。”

“若是她不识趣儿,那就由不得她了。”

老仆却迟疑起来,“那位爷要是知道”

“知道又怎的?”魏国公动怒,“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甘愿养旁人孽种,做那乌龟王八不成?”

“打也要打醒他!”

老仆苦笑一声,“老爷您这脾气,到时候那位爷要是知道,您动了少夫人,怕是有场好闹!”

“怕他怎的?”魏国公不屑,越发气恼:“终归是我儿子,我将许氏血脉过继给他,他后继有人,还有何话好说?”

半晌之后,魏国公软了声音:“大不了,我将他们母子写入族谱,叫他认祖归宗!”

老仆浑身一震,忍不住扭头,“老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魏国公伸脚,不轻不重的踢他,“你这老东西,居然质疑起我来?”

老仆脸上动容,红了眼眶,“我这是不是为她和那位爷高兴嘛?”

“大半辈子了,一家终于要团聚了!”

魏国公脸上满是触动,“是啊,一家子,终于要团聚了。”

“殷娘要是知道,不知该有多开心。”

随即,他叫老仆转道,“走,去看看她。”

老仆连声应着,间或抬袖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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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越走越偏,停在城南一条陋巷外。

“老爷,前面马车过不去,得下车走过去。”

夜色中,魏国公下了马车,看着眼前黑黢黢的窄巷,眉头紧皱。

到了门前,他十分慎重的理着稍带褶皱的衣衫,抬头望向眼前院子。

“怎的住在这里?”

他脸色顿时涌出一股怒气,“谨诚这孩子,也不像话!”

“怎能叫他母亲独自住在这里?”

老仆一面拍门,一面说:“这必定是她的意思,谁能拗过她去。”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橘光倾泻出来,照亮门外的人。

“是谁——”萧殷娘手抚门,瞬间双眉倒竖:“你来做什么?”

魏国公呵呵笑着,“殷娘,我来看看你。”

萧殷娘挡住门口,“很不必!”

“我不欢迎你!”

魏国公手上一动,萧殷娘下意识的退开,魏国公乘势迈了进去。

“怎好将客人拦在门外。”

“左邻右舍看着也不像。”

萧殷娘生生咽了口气,看着魏国公背着手在小院中转悠着,自在的仿佛是自家。

院子窄小,角落一棵有些年头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微微泛黄。

地上却干干净净,没有落叶。

另外一边,靠着院墙砌着鸡舍,笼着几只鸡,却没有臭味,半开屋门内,隐隐见着一架织机。

魏国公满眼新奇的看着眼前虽小,却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小院,他回头看着萧殷娘笑: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能干爱洁。”

萧殷娘正要说话,一阵夜风袭来,她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魏国公眼中满是歉疚,“你身子不好,进屋罢。”

萧殷娘强忍住咳意,皱眉道:“有事快说,说完就走。”

魏国公一怔,“急什么,还早”

萧殷娘脸一沉,“我一个人独居,夜里男人出入,岂不叫人说闲话?”

魏国公只得将来意说了。

萧殷娘嘲讽一笑,“我不管你们父子,要想叫他归宗上族谱,你自去找他,无需告诉我。”

魏国公不意她是这种反应,“你是他母亲,自然是你们母子一道上族谱”

“我不过是想叫你高兴高兴”

“大可不必!”萧殷娘不屑,“我活着,是一个人,我死,自然葬在谨言身边。”

“你们许氏族谱,是皇家玉牒吗?”

“人人抢着上?”

魏国公神色瞬间难堪起来,“殷娘,你怎么这般固执?”

“我也是为你们母子好!”

萧殷娘大怒,指着魏国公喝骂:“收起你那副嘴脸,我很不需要你为我好!”

“我干干净净的来,自然干干净净的走!”

“为何要淌你们许家那浑水?”

魏国公脸色涨红,“你年纪也大了,怎的如此不晓事?”

“我是为了谁?”

“不过是为了弥补你们母子!”

萧殷娘步步逼近魏国公,指着门外:“出去!”

“我早将他逐出家门,他不是我儿子!”

“你以后也少出现在我面前!”

“殷娘——!”

魏国公无奈又愤怒。

萧殷娘面色泛白,咳的撕心裂肺:“滚——!”

魏国公脸上满是忧色,他只得连连说:“好!”

“我走就是”

“你千万注意身体!”

——

萧府,兰泽院。

陈婉清找出孟五娘赠送的贺礼。

是孟五娘亲手制的一匣子桃花笺。

浮碧、殷红、鸦青、鹄白各色不等。

最上面一张杏红笺上,秀丽簪花小楷提着诗句: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陈婉清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手中花笺。

她唇角含笑,只觉心田上流淌着一股暖意。

本是毫无交集,素不相识的两人,因一场意外结缘。

孟五娘仰慕她,她却带着戒备之心。

谁知今日入宫,孟五娘居然主动出手,将她从李霁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若换了她,在宫中行事,必定要斟酌再斟酌的。

透过这张花笺,陈婉清看见的,是一颗玲珑剔透、纯净无比的心。

而自己,许是见多了肮脏事,居然第一时间持着怀疑态度。

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面对这份真诚,陈婉清心中满是触动,她将大婚之后作的那幅墨梅图拿起来,细细端详一番放在一旁。

预备明日拿出去装裱,送给孟五娘。

陈婉清抬头,看向萧信院落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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