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漾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眼里全是狠戾：“你就这么算了？”
“什么算了？”
“许弋那孙子，不知道给黎吧啦灌了什么迷魂汤！”张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毒蛇般的寒意，“高考前，给他找点‘乐子’。事成之后，黎吧啦看清他那怂样，自然回到你身边。”
黑人皱眉：“漾哥，这玩太大了吧？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
“玩？”张漾冷笑，“老子被他害得开除，蒋皎也跑了！我完了，他也别想好过！”
他摸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不会让你白干。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加倍。”
黑人盯着那叠钱，眼神挣扎。
半晌，他一把抓过钱塞进口袋：“行，你说，怎么搞？”
张漾凑过去，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黑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来安排。”
张漾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是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感。
许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终于变成了触目惊心的个位数——9天。
天一中学的空气绷得象拉满的弓。早读课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晚自习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食堂里吃饭都象在打仗，三两口扒完就撤，话题三句不离复习和志愿。
陆昊依旧稳如老狗。六点起，十一点睡，复习计划执行得比机器还精准。他没啥考前焦虑，仿真考第一也没让他飘。心态稳得象块磐石，目标清淅——干就完了！
这天早自习，陆昊正默写英语范文，桌子被轻轻敲了敲。
抬头，是李珥，捧着一本牛津词典，小脸皱成一团：“许弋同学，‘perseverance’这个词，用在作文里……怎么搭配比较好？”
陆昊接过词典，翻到那页，指尖点着例句：“看这儿，‘suess requires perseverance’，成功需要坚持不懈。这词儿挺万能，尤其写励志小作文的时候，能提升格调。”他边说边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常用搭配和例句，笔迹流畅。
李珥认真听着，笔尖在笔记本上飞舞，不时小鸡啄米式点头。
阳光通过窗，洒在她侧脸和微颤的睫毛上，专注的样子，有种安静的美好。
“谢谢许弋同学！我懂了！你讲得比参考书还明白！”李珥拿回词典，脸上绽开感激的笑。
“小事。”陆昊笑了笑，“有问题随时问。”
李珥用力点头，抱着词典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看着草稿纸上他留下的字迹，心里甜丝丝的。能这样偶尔靠近他，得到他一点点帮助，对她而言，就是莫大的幸福。
上午物理小测，陆昊扫了眼卷子，题型都眼熟。他笔下生风，不到四十分钟搞定，检查一遍，确认无误，便放下笔，悠闲地看窗外。
香樟树枝繁叶茂，阳光通过缝隙投下斑驳光影。蝉鸣聒噪，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宁。
成绩很快出来，陆昊又是毫无悬念的满分。老师在台上点名表扬，说他“心态稳，发挥佳”。
蒋皎看向陆昊，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死样子，好象满分是天经地义。
午休前，李珥又鼓起勇气蹭到陆昊桌边，声音细细的：“许弋同学，下午化学课讲有机推断，我……我有点怕跟不上，你能……帮我提前划下重点吗？”
“行。”陆昊爽快答应，拿出化学课本，翻到有机部分，“推断题内核是官能团性质和反应规律……”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笔在书上勾画重点，偶尔补充点解题小窍门。
李珥认真记着笔记，感受着他的耐心和细致，心里那点因为蒋皎而产生的酸涩，慢慢被暖意取代。能这样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片刻，她也知足了。
下午自习课，陆昊正整理错题，蒋皎拿着志愿填报参考表过来：“许弋，想好报哪儿了？”
“清北吧。”陆昊头也没抬。
“清北？”蒋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也是，对你来说板上钉钉。我报北影。”
“恩，挺好的，祝你以后星途璀灿。”陆昊随口应道。
“谢谢。”蒋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高考完，大家可能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了。那份朦胧的好感，最终会飘向哪里，她也不知道。
晚自习结束，三人同行。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路灯把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
“只剩九天了，真快啊。”尤他感慨，“感觉昨天才入学，今天就要滚蛋了。”
“是啊，太快了。”李珥轻声附和，心里偷偷希望时间能走慢一点，再慢一点。
……
高考倒计时最后七天，气氛紧张到极点。老师们不再讲课，全是自由复习和考前叮嘱，絮絮叨叨，反反复复。
陆昊的复习进入最后阶段，不再搞难题怪题，主打一个回归基础，梳理框架。他把各科知识脉络做成思维导图贴满墙，每天过电影似的看，确保每个知识点都刻进dna。
最后一次考前动员大会，礼堂里又闷又热，校长主任轮番上场灌鸡汤，什么“放松心态”、“沉着应考”、“发挥水平”，都是老生常谈。
陆昊坐在下面，眼神放空，内心毫无波澜。
李珥攥着准考证，手心里全是汗，心咚咚直跳。偷偷回头看陆昊，见他还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淡定样，莫名就安心了些。
蒋皎坐姿优雅，面带微笑，心里默念：“稳住，蒋皎，你能行！”
大会结束，人潮涌出。陆昊刚走到门口，被班主任叫住：“许弋，来一下。”
办公室里，班主任递给他一张注意事项：“好好看，特别是考场规则和答题卡填涂，千万别出岔子。”
“好，谢谢老师。”
“你成绩最稳，清北没问题，”班主任看着他，眼神欣慰，“最后几天，心态放平，别给自己加压。高考是路口，不是终点，尽力就好。”
“明白，谢谢老师。”
“恩，回去好好休息，祝你金榜题名。”
陆昊走出办公室，还没到教室，就在门口被黎吧啦截住了。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直接塞到他手里：“喏，给你！”
是一个手工有点粗糙的护身符，上面绣着“逢考必过”。
“我奶奶求的，保平安保顺利，”黎吧啦咧嘴一笑，带着点难得的腼典，“我有了，这个给你！祝你考神附体，心想事成！”
“谢了。”陆昊捏了捏那个小小的护身符，心里有点暖意流过，“你也一样，考出好成绩。”
“必须的！”黎吧啦重重点头，笑容明亮，“考完联系你！走了！”她挥挥手，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陆昊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心下微叹。
这姑娘，为了他一句戏言，真肯回头吃这份苦，这份执着，倒也……不算讨厌。
中午食堂，尤他看着陆昊，一脸羡慕嫉妒恨：“老许，你这人生赢家啊！学习好就算了，桃花运还这么旺，还给不给活路了？”
陆昊扒拉着饭菜，头都懒得抬：“吃你的饭，少废话。”
……
城市的另一端，某个昏暗的房间里。
张漾瘫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眼神阴鸷疯狂，死死盯着窗外的月亮，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许弋……我要你死……”
山雨欲来，风，已经灌满了楼。
。。。
高考前五天的天一中学，连空气都裹着股“倒计时”的焦灼味。
高三（一）班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上积的粉笔灰偶尔往下掉，落在摊开的试卷上，没人顾得上擦——黑板右上角的红色数字“5”像根细针，扎得每个人都不敢抬头浪费半分时间。
陆昊刚把数学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画完，笔尖还没离开草稿纸，鼻尖就飘来缕熟悉的栀子花香。
不是李珥身上那种混着肥皂味的淡香，是蒋皎惯有的、带着点高级香水味的清冽，还没见人，先闻着味儿，就知道是她来了。
“许弋，”蒋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截，不象平时那样带着点骄傲的清脆，倒添了几分软意。
她站在陆昊桌旁，手里拎着个银灰色的 thkpad计算机包，包带被手指攥得有点皱，另一只手还勾着部黑色诺基亚 n95，新机膜没撕干净，边角透着冷光，“我爸公司合作方送了两台笔记本，这台配置高，跑真题软件不卡，你复习用得上。还有这手机，方便听英语听力，这个你先拿着用。”
陆昊抬眼扫了圈，心里立马门儿清——这 thkpad是最新款的 x系列，官网价近万，说是“合作方送的”，鬼才信；诺基亚 n95刚上市没俩月，蒋皎手上那部粉色的跟这个是同款不同色，明显是特意买的。
他把笔帽按上，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不用，我那旧计算机还能凑活，手机也没坏。”
话是这么说，却没把东西往回推。
倒不是贪这点小便宜，主要是看蒋皎耳尖都红透了，手指还在偷偷卷书包带，跟做贼似的，直接拒了太不给姑娘面子——高考前犯不着得罪人，尤其还是蒋皎这种家里有背景、平时又没少帮班级做事的。
蒋皎果然急了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都按科目分好真题了，数学按题型标了易错点，英语作文素材库也存进去了，你不用也是浪费。”
她顿了顿，又补充，“手机里我把常用的复习网站都设了书签，连‘高考作文万能句式’的文档都传进去了，你查资料方便。”
一个艺考生给全校第一整理复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