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灿灿选择在气密门后暂时自我隔离,项安随即召集内核成员紧急会议。
“如果它的效果真能杀死变异体,那我们必须掌握。”申夏率先发言。
“可我们已经有两位研究员因接触这种物质而丧尸化了。”卓瑞妍态度明确地表示反对。
“我们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申夏紧握拳头,“如果遭遇无法抵御的变异体集群,常规手段只能等死;那时有了这种生化武器,局面就可能彻底逆转!”
叶大勇连连摇头:“怎么控制?这次要不是实验室在设计时就考虑到泄露问题,我们这些人可能都已经变成丧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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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夏一时语塞。
叶大勇情绪激动,手碰到桌面发出闷响:“谭灿灿现在还在隔离!这说明我们当前根本不具备掌握它的条件。我认为,应该将里面的一切彻底焚烧,消除隐患。”
杨鑫神情尤豫:“解决当前问题最快的方法是直接彻底销毁。不过,这种能让变异体融化的物质,恐怕值得深入研究·也许可以让谭灿灿密封一些样本出来?”
叶大勇摆手反对:“再研究?迟早会重蹈复辙,纯属浪费资源。”
“后续问题我有解决办法。”项安开口道,
他示意温禾将刚他画好的简略示意图投影在白布上,介绍道:“我们现在可以建造一种‘空气净化塔”的设施,类似于水循环中枢塔,它的作用足以清除空气中的神秘污染物质。”
申夏眼睛一亮:“如果能确保青檀苑范围内不被污染,那我们就可以直接向外大规模投放,把变异体全都溶解掉!”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外面还有其他的幸存者,”曲琦略显尴尬地提醒道,“如果这种物质会感染人类,那我们就成了申夏这才明白过来,脸上也露出尴尬神色:“但小范围投放应该是可行的吧?目的是化解避难所当前的危机。”
项安回应道:“空气净化塔的效果主要体现在密闭空间。但按照申夏的想法,如果变异体集群占领了青檀苑的室外局域,只要确保避难所本身没有大的漏风,这设施确实能起到防护作用。”
郝小翠疑惑道:“所以,我们需要建造这种新设施,来净化实验室的空气吗?”她面带思索,“但会不会耗时太久?”
项安点头:“大家举手表决吧。要解决当前的问题,是先保持原状,等空气净化塔建设完成后去进化;还是稳妥起见,直接激活抗体实验室内的断层应急焚化井,排除危险避免夜长梦多。”
姚宇帆问道:“如果要建设空气净化塔,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两天。”项安伸出两根手指,“这个设施的规模,与水循环中枢塔相差不多,复盖的范围比较广。”
姚宇帆举起手道:“那我觉得还是先焚化更好,万一这两天泄露出来,岂不是就麻烦了。”
此话一出,包括叶大勇在内的多人都举手附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种疑似通过空气传播的神秘物质,比依靠撕咬感染人类的丧尸或变异体危险得多。
陆沉渊思索良久,也举起手。
“陆老,您的意见是什么?”项安问道。
尽管目前没有继续扩张地下室,但陆沉渊总归是人生阅历丰富,众人对其也相当尊重。
“建设一个设备完善的实验室,所需物资不菲吧?如果确保气密门的密封性能,支撑两天可能不算难题。”陆沉渊出声道。
杨鑫补充道:“商场新建的仓储中心,使得物资储量相当充裕:但相应的,各类材料却有些紧缺——-加之尸潮摧毁的工事中,多处尚未修复,分散各处累积起来,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经过举手表决,最终焚化方案获得多数支持。
毕竟当下已非和平年代,末世中稍有闪失,都可能引发复灭性危机。
众人历经末世的长期磨砺,早已形成更果决的行事风格一一既然危险已然显现,按末世法则就该当机立断。
项安对此也无反对意见。
材料啥的可以在找,命要是没了,那就是彻底完蛋。
他随即指挥陆沉渊带队为空气净化塔选址,同时令薛书剑组织人员筹备建造所需材料。
抗体实验室入口处。
金雕的羽毛垂落在地,不时发出鸣叫,仿佛在尝试与门内的谭灿灿创建感应。
“焚化那,那他们两个人怎么办呢?”
谭灿灿的声音从通信器内传出,“琪姐明明还能听见我说话。”
申夏摇摇头:“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对他们进行治疔,不是吗?”
柳思怡忽然道:“等等,这两人的存在状态,本质上和我们让灿灿带出的样本并无区别。区别仅在于样本是密封在容器里的。”
申夏眉头紧锁:“那有确保密封的盒子能装下他们两个人吗?总不能把他们切成块再带出来吧。”
“气密门!”谭灿灿急切喊道,“这门可双向开启!焚化时我把他们带进门内,空间本身就构成绝对密封的容器!”
柳思怡补充道:“还能提前消毒,清除他们体表所有病菌。”
申夏面露迟疑。
“夏姐,这事交给我处理。”叶大勇匆匆走过来,朝通信器说道:“抱歉,为确保青檀苑整体安全,这两人绝对不能离开。”
“为什么?”谭灿灿声音发颤。
“既选择焚化,就要彻底根除风险。”叶大勇坚决道,“允许带出样本已经是最大让步。谁能保证活体丧尸体内没有残留那种物质?”
申夏低声劝道:“灿灿,虽然很残忍但他们和你不同,完全丧户化的人,已经不能算人类了。”
项安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示意众人暂时离开。
“灿灿,这就是末世。”他走到气密门前,低声道,“残酷就是这世道的底色。”
门内传来细微的抽气声,谭灿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但但你当时明明也把我留下了啊!”
“你不一样。”项安目光复杂地盯着厚重的门板,掌心的力道仿佛要穿通过去,“我不是什么圣人,总有亲疏远近。”
无声的泪水划过了谭灿灿白淅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