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样，它应该不太愿意与我们起正面冲突。”
项安语气轻松地说道。
谭灿灿仰首向低空盘旋的金雕挥手示意，金雕立即攀升，展现出绝对的服从性。
她随即走向鳄龟，后者发出两声低沉的威吓后便恢复平静。
“它能沟通。”谭灿灿向项安点头确认。
十馀分钟后，她将紧贴鳄龟背甲的手收回。期间鳄龟早已进食完毕，却始终安静驻留，对远处熊猫的挑举动毫无反应。
“它虽然看上去有点凶，但比熊猫好相处多了，愿意配合交流。”谭灿灿转身朝项安说道。
话音未落，她眉眼一挑：“它怎么了？”
方才还在旁边转来转去象是得了多动症的变异熊猫，已经躺在了项安的身前。
“过载了。”项安道，“刚刚给它注射了强化针剂，不然撑不到你们过来，鳄龟就下河了。”
“还挺有用的。”谭灿灿展颜一笑，“虽然虚弱，总算象我记忆中的熊猫了，乖巧温顺。”
熊猫抬起头，颇为幽怨地看向谭灿灿。
“所以，它这里也有“听叶晶’吗？”
温禾看着鳄龟入水，朝谭灿灿问道。
项安疑惑：“听叶晶？”
“就是你让侯浩带回去的那种柔软晶体，”温禾简要说明，“实验室根据它的功效和形态暂时取了这个名字，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改。”
项安摇摇头：“挺好听的。”
虽然未曾亲身体验，但结合谢家兄妹的描述和自己手中的外壳，他已能想象那种感觉叫做听叶晶，有些诗意，不过倒也形象。
谭灿灿给两人解答道：“我详细和它描述了下听叶晶的样子，它应该是理解到了。”
交谈间，路哲已将瘫在河堤上的熊猫搬上皮卡货厢。
尽管熊猫体型庞大，但在烈焰战甲的辅助下，搬运过程毫不费力。
“你怎么把那大家伙干趴下的？这么牛？”路哲目测了一下熊猫的体型，嘴里感叹道。
原本在他的眼里，这只变异熊猫其实有些窝囊。
抛开它本身的罕见程度不谈，听说刚来青檀苑的那天，就被项哥骑着在避难所里晃了一整圈，谁都能上去捏两下，跟个温顺的小猫咪也没什么区别。
但刚刚居然能够将那只巨型鳄龟势均力敌一一即使是注射了强化针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呐。
熊猫突然翻身，将熊掌搭在路哲肩甲上，露出得意笑容。
路哲顿时露出见鬼般的表情。
“它刚才是不是听懂我说话了？”他看向旁边的屈玉堂，问道。
成婉微微眉，接话道：“巧合吧。”
路哲摇摇头：“养殖区里的那些动物我都接触过，包括最通人性的金雕。它们能感知情绪，但绝不可能理解语言。与动物交流是谭灿灿才有的能力。”
他凑近观察熊猫，却被对方一个哈欠熏得睁不开眼。
他没好气地摸了把脸：“吃了什么这么臭。”他顿了顿，又朝成婉道，“反正觉得它有点过于聪明了。”
另一边，鳄龟也从水里钻了出来，将一块类似的不规则球体推上岸。
不待众人捡起来，它又将物体含回口中。
“它现在很享受。”谭灿灿解释道，“看来这东西就是听叶晶了。”
鳄龟含在嘴里过了两分钟就又吐了出来，但不愿意让项安他们接触。
谭灿灿则蹲着与水里的鳄龟继续交流，“据我理解，听叶晶源自某种植物。”她边说边拾起一株水草向鳄龟示意确认。
很快鳄龟就传来了回应。
“没错，确实来自变异植物。”谭灿灿朝项安说道。
温禾看着鳄龟的眼睛，低声问道：“我们能把听叶晶带回去吗？”
谭灿灿摇了摇头：“它不愿意，能让我们看，已经是它在表达善意了。”
温禾想了想道：“要是我们直接拿走”
谭灿灿连忙摆头：“那我不可能从它这里打探到任何消息了！而且它不会善罢甘休的项安略作思索：“能不能说服它跟我们回去？”
谭灿灿继续摇头：“我刚刚问过了，它要一直守着这儿而且我们青檀苑也没有适合它生活的环境。”
“既然如此，”项安拍板道，“先与它约定，我们明天再来。”
实验室内，异常热闹。
即使到了该休息的时间点，实验室这边通宵达旦也是日常行为，何况今天又有了新的研究对象。
“叶瞳鞘如何？”申夏提出外壳的名字，“既能体现功能，又能表明它是外壳。”
“名字什么的有什么用？实验的东西，用代号就行了。”柳思怡站在仪器前操作，习惯性地毒舌道。
申夏早已习惯她的风格，只是将目光转向项安。
项安点点头：“就叫叶瞳鞘。”
不久后，隔壁房间的女研究员整理完数据，敲门后向项安汇报：
“叶瞳鞘的原理是这样的一—”
她展开一份带有详细图标的纸质报告。
“叶脉状的沟壑中，存在一层极薄但异常坚韧的膜，厚度约为指甲的1/20。简单来说，可以视作外置的视网膜。”
“膜上有布满了两种特化细胞，一种是呈蓝灰色的“暗视细胞’，一种是呈淡黄色的“明视细胞”，相当于给眼晴外挂了一层‘自适应感光层”。”
申夏突然指向资料上的黑色小点结构图：“这些小点就类似于无数个微型光漏斗，能够把原本会被忽略的微弱散射光汇聚到叶脉沟的类视网膜上，对吗？”
女研究员略显惊讶：“对倒是对，但我还没具体写上去”
申夏指了指其中一行加粗的字体一一【吸附空气中的“散射光粒子”】
女研究员顿时冷汗渗涉。她原以为听众都是外行，所以只打算简单讲一讲大体上的原理就好，没想到申夏仅凭零星线索就能准确推断。
申夏又道：“那‘收集声波”是指什么？”
女研究员神情郑重：“这就是关于听叶晶的功能了一一换句话说，我们之前的用法是错误的，必须将两者结合才能发挥全部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