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获得了一套听叶晶与叶瞳鞘,算是达成了预期目标,但眼前那座近百迈克尔的主根,却让项安心底不禁涌起一丝沉闷。
在1号前哨站前分别时,项安再三朝石梦琳嘱咐道:“随时盯紧情况,一有异常,立刻传消息回青檀苑。”
石梦琳用力点头:“我晓得轻重,会安排人24小时关注,绝不会错过重要情报的。”
项安这才稍稍松口气,收回思绪。
石梦琳本就是内核成员,添加时间不短,办事一向可靠,令人信服。
车辆随即启程返回青檀苑,但尚未抵达便收到了狩猎队的通信信号。
项安立即查看消息,眉头瞬间紧锁。
狩猎队已出发两三天,此时返回本在预期之内,但收到的却是一条紧急求援信息,且后续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这种情况表明他们很可能处于通信网络边缘,正在反复尝试发送求救信号,处境显然不容乐观。
“要不要直奔青崖岭那边?”
侯浩也察觉到异常,边把着方向盘,边询问项安。
项安沉吟片刻,沉声道:“还是先回青檀苑再说。车上空间太挤了,一旦出事会很麻烦。”
此行在藤蔓集群处损失了两辆车,光是将人员运回1号前哨站就跑了整整两个来回。
而由于前哨站本就车辆不多,加之石梦琳的车辆完全报废,返程时众人不得不挤在一起一一象是吴书楠、赵阳凯和小金毛也只能暂时留守前哨站。
狩猎队的一辆车险险斜停在城墙门口,几乎就要滑落到用于防范变异植物入侵的深阔壕沟边缘。
“我走的时候,已经多出十来个人了,”黄梓扬疲惫地倚着车门,语速急促,“我赶过来这会儿工夫,说不定还有人在陆续过来。”
申夏面露困惑:“慢点说清楚山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你们进去的时候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抵达的时候,里边就已经有人了,”黄梓扬略显为难地解释,“是许建林,他自作主张收留了那些路过的幸存者。我们人到了,也不好强硬地把人赶走。”
“他能找到那么多幸存者并且收留?”申夏蛾眉微,语气带着质疑,“你确定情况真是这样?”
这时,项安从城墙内走出,沉声道:“自前山区的4号前哨站配备了生物信号探测器,而且是加装在信号中继站上的,覆盖范围很广。如果有幸存者接近,的确能被探测到。”
他刚刚才将其他人送到生活区,就接到黄梓扬回来的消息。
黄梓扬接着补充:“按照许建林的说法,他仅是收容了那些靠近且逗留时间长的幸存者。如果把探测器捕捉到的所有信号都算上,实际人数还得再增加十多人。”
申夏若有所思地轻抚着光洁的下巴,沉吟道:“难道是因为变异植物的扩张,才吸引或者迫使了这么多人出现在那个局域?”
项安追问道:“山里的植物变异程度具体如何?”
“总体来说没出现特别离谱的变异,”黄梓扬擦了把汗汇报道,“但所有植物都在疯狂生长。照这个速度,整座山体很快就会被彻底复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如许家大院里冒出的那根竹荀,粗壮得异乎寻常,至少有正常竹荀的五六倍大小。”
项安摩挚着下巴沉默数秒,话锋突转:“那许建林收容的那些人呢?可探听过他们的来历?背后是否牵扯势力?最终目的地又是何处?”
“都自称是山里散落的幸存者,”黄梓扬嗓音干涩地叹气,“但盘问时每个人都坚称没有组织背景。若要查明真相恐怕得动用审讯手段:
他警了眼城墙上走动的守卫,压低声音:“只是现有的人手根本应付不了审讯,尤其动粗的话绝对会引发骚乱。所以我们没敢轻举妄动。”
申夏闻言瞳孔微张,仔细打量着黄梓扬。
她自认为对待陌生人已经算得上态度强硬,但眼前这人话语中透露出的想法,竟比她还激进得多。
“幸好人手不够,不然善后就麻烦了:”她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她想起如今处理此类事务的流程:相较于早期成员们自行商决,现在涉及审讯等敏感行动需接受监察部审查。
即使身处末世,为维系避难所的稳定根基,某些过激手段已被明令禁止。
当然,申夏清楚若这些外来者真危及青檀苑,以叶大勇的行事作风,肯定会选择性失明。
“上面有休息的沙发,你先休息半小时,然后我们出发。”项安指了指城墙左侧的楼栋,朝黄梓扬吩附道。
项安几乎未作休息便立即启程前往青崖岭。
此次行动他特意带上梅锦诗一一她的特殊能力在植被茂密的山野间可能发挥关键作用同时,薛书剑率领二十名战斗部精锐随行,确保在潜在冲突中保持人数优势。
那辆熟悉的皮卡车里还载着变异熊猫,项安通过它此前与鳄龟的战斗已验证了它的战斗力。
深入山林,除却变异的植物,遭遇凶悍的变异动物也是必然。
届时熊猫的存在,应能助他们掌控局面。
万不得已时,项安还能直接为熊猫“开挂”,往它屁股上扎上一针!
然而,当他们抵达位于4号前哨站的许家大院时,眼前的景象却大出意料。
苍郁的植被掩映之中,许家大院内部竟然正在举办烧烤会。袅袅炊烟升起,人影晃动,其中不乏陌生的面孔。
“刚才我就说不用那么急吧,”邓景行锤了一下薛书剑的肩膀,“你们还跑那么急赶路,累着了吧。”
薛书剑将目光转向院中的陌生人:“那些人—?”
“都愿意添加我们了,”邓景行解释道,“所以用储备的食材给他们接个风。”
薛书剑转而低声询问黄梓扬:“那他怎么急着求援?我还以为你们吃大亏了。”
黄梓扬此刻也颇为尴尬,双手无措地交握在身前,站在项安身边不知说什么好。
邓景行替他解释道:“他出发那会儿还早,还没具体跟新人们沟通清楚,所以产生了些误会。现在没事了。”
项安默书着院中十六个陌生面孔。
尽管邓景行表示误会已经解除,他仍然保持着高度警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