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情况?”
项安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贸然靠近,随后才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薛书剑。
薛书剑神色严峻,贴近项安耳语道:“他是丧尸。”
项安眉头一:“怎么确认的?”
他方才明明仔细检查过生物信号探测器,上面显示的信号一切正常,连附近局域也几乎探测不到丧户的踪迹。
但项安立刻压下了否定薛书剑的念头
无论如何,薛书剑是靠谱且值得信任的伙伴,不可能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上信口开河,更不会无缘无故摆出这般阵势。
薛书剑悄声道:“刚才我们去控制阿宝时,碰到了他的身体,隔着衣服也感觉出底下有非常明显的丧尸特征。后来我掀开确认过,绝对错不了。”
邓景行在一旁谨慎地提醒道:“也许是类似谭灿灿的那种情况?”
薛书剑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谭灿灿的存在,他竟一时没能想起来一一她那特殊的手臂一直被精致的护臂完全遮挡着。对她最深的印象,始终是那头纯净的白发和微泛红光的赤瞳。
项安果断摇头:“不可能。”
如果是灿灿那种状况,幸存者文档里肯定会有相应的显示。
可他不久前才详细查阅过这十六人的幸存者文档,其中唯一的c级技能描述也跟病毒感染毫无关联。
这时,许建林对那伤疤男人喊道:“兄弟,你先把刀放下!”
伤疤男人不屑地朝许建林“哼”了一声:“少在这儿装好人!早知道这鬼地方这么恶心,老子打死也不跟你来!”
许建林被壹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错。
他没想到自己一路上的善意,竟换来对方如此刻薄的回应。
一名战斗部成员目光森冷,厉声喝道:“就凭这样也想威胁我们?”
话音未落,他已从腰间抽出青檀苑自主研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试试看一一这么近的距离,比比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几乎同时,四周接连响起“咔哒”的保险解除声,其馀队员的枪械均已就位。
其他被许建林救回来的幸存者们,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但那伤疤男人的身份,天然地与他们有更多的认同感。
“敢开枪的话,我保证你们会死得比我更惨!”伤疤男人厉声喝道,“现在只要满足我一个条件:备好车辆和物资放我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想得还挺美,做梦去吧。”战斗部成员撇了撇嘴。
在项安的周密指挥下,众人与伤疤男人的距离早已拉开。除非对方身缚烈性炸药,否则在这开阔地带根本不存在同归于尽的可能。
项安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向梅锦诗递了个隐蔽的眼神,随即沉声道:“所有人再后退。”
“后退也没用!”伤疤男人冷笑道,“除非长了翅膀,否则你们谁都逃不掉,全得烂成一摊脓血!”
项安眯眼看着他:“你从哪儿来的?”
“关你屁事?”男人嘶吼着将刀尖直指项安,“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被你们谁到这鬼地方!都给我滚开!”
项安却恍若未闻,继续冷静指挥众人后退。
他察觉到对方的威胁未必空穴来风,却又笃定其不敢当真豁出性命。
至于那些刺耳的谩骂一项安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经过柳思怡日复一日的毒舌“锤炼”,这种程度的辱骂如同蚊虫嗡鸣,连挠痒都算不上。
僵持半分钟后,伤疤男子见众人只是围而不动,丝毫没有按他的要求行动的意思,顿时焦躁起来。
他上前几步,刚要开口,却突然感到双腿发软。
项安立即向梅锦诗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停止了毒素释放。
周围其他队员虽站在梅锦诗后方,但因未佩戴防护装备,也都出现了轻微不适,只是征状远没有伤疤男子严重。
“妈的,”伤疤男子怒吼一声,猛地扯开自己的上衣“嘶—”
院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伤疤男子的上半身,尤其是脊椎下半部分,白骨森然可见,周围布满腐烂的斑块,表面仅覆看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将那股腐臭气息死死封住。
“看清楚了?我要是死了,这玩意儿马上就会爆开!你们一个都别想活!”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匕首狠狠抵在自己的腹部。
啪!
电光火石间,一只毛茸茸的熊掌重重拍在他头顶,直接将他拍晕过去。
“安总”埋伏在一旁的战斗部成员目定口呆。
项安看了眼正坐在伤疤男子身上的熊猫阿宝,微微点头:“没关系,它替你解决了也一样。”
伤疤男子只顾着防备人类,完全忽略了旁边那只一直在吃烧烤的变异熊猫。
阿宝得意地冲项安咧嘴一笑,眼中闪铄着人性化的狡点光芒。
“你觉得,他可能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项安喊来梅锦诗问道。
这次本是为了解决变异植物的问题才带梅锦诗前来,没想到一场意外冲突,反倒让她在其他方面派上了用场。
“我,没见过。”梅锦诗语气很沉闷,“但他身上的这些情况,如果是实验造成的话,应该也没别的地方了。”
项安点点头:“你先去休息吧。”
这趟未带专业研究员或医生,但在末世中摸爬滚打已久,他对人体的诸多部分已有了深刻的理解。
他转向薛书剑:“剑哥,这块脊柱应该不是原生的,是被强行移植上去的。”
薛书剑凝视男子身上的腐烂创口,仔细观察后,沉声道:“这段骨头确实比上下两截粗壮许多,很可能是变异体的残骸。”
“也就是说,他也是人体实验的产物。”项安思索道,“那他来青崖岭的目的是什么?”
“与其说和昭宁兵团有关,我倒觉得他更象是自己逃出来的。”薛书剑耸了耸肩,“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意外来到前哨站的。再说,至少没让他混进青檀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