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化晶体的分布范围具体有多大?”项安站在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上,向刚从地下攀爬上来的季鹏涛询问道。
“总量难以精确统计,但分布局域非常广泛。“
季鹏涛边说边转身拉起葛雨泽,“我们通过不同信道深入地下后,都在邻近局域发现了地质活动带上来的硫化晶体。由此可以推断,随着深度增加,其储量会更为可观,也许以后会形成硫化晶矿。”
葛雨泽满身尘土,作战服上溅满斑驳血迹。
按理说这次只是常规勘探任务,并非清剿丧尸的行动,本不该如此狼狈。显然,这小子是故意找机会和丧尸干了一架。
“先洗个澡再回去。”项安无奈摇头道,“不然你妈以为你于嘛去了。”
虽然葛雨泽的行为有些出格,但在执行任务期间,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过多追究。
况且,项安还期待他能尽快晋升为b级幸存者,赶紧解锁避难所等级,以此来应对愈发严重的外界危机。
待葛雨泽略显窘迫地躲到一旁后,项安才转向其他成员,继续商讨方案。
“这些硫化晶体价值重大,保留地窟内部菌丝网络作为战略储备,可以满足我们未来的发展须求。”
“不行,这太危险了——”话未说完,立即有人出声反对。
“那现在该怎么办?先不说晶体的事,那些营养液如此珍贵,之前是形势所迫才把肉山给消灭掉。如今既然能控制局面,难道还要放弃吗?”
总体而言,青檀苑的成员们既想获取地底肉山和菌丝带来的利益,又希望将风险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这种“既要又要”的心态看似贪婪,实则末世中最普遍最理性的思维方式生存空间的一寸一毫,都必须艰辛争取,无法轻易放弃。
项安最终拍板:“溶解剂暂不启用,我们需要维持营养液的持续产出。就目前观察,肉山的规模仍在可控范围内。”
申夏紧接着追问:“其他威胁呢?比如那些变异植物和庞大的菌丝络?”
项安回答道:“这要视情况而定。如果它们保持现在烈度,与我们相安无事,留着也未尝不可;但如果威胁性持续上升,就必须找机会彻底清除。”
林壮壮提醒道:“我们自己的真菌还在严格管控中,按照原计划,在相当长时间内都不允许它通过吸收额外营养来快速扩张。如果贸然清除,可能会影响材料厂的生产进度。”
项安抬起头,环视着其他人解释道:
“实验室正在全力对我们控制的那个真菌进定向培育和改造。在达到预期效果前,会一直维持它现有的体积和稳定状态。”
郝小翠最近的心思主要都扑在带孩子上,但因为申夏事先强调了今天要讨论极其重要的事情,她还是特意赶了过来。
“具体是什么效果?”她边询问着,边一把将正要溜开、扭动着想跑的江离给紧紧拎了回来。
“内核目标是对其生长转化方向进行精准控制,”林壮壮清淅地解释道,“确保它能完全按照我们的规划进行定向转化。但问题在于一,他停顿了下,“实际只有一个主体存在,其馀扩散的都是它的衍生子体。因此,实验操作的每个环节都必须极其谨慎,不能出现任何失误。”
确定总体方针后,各项工作随即有序展开。
申夏紧接着提出:“原有入口地形条件太差,既然要扩大开发规模,必须尽快选定更合适的新出入口位置。”
项安回应道:“等实地勘测明确地窟边界后,可以同步规划新入口选址。”
他转向工程部成员补充道:“你们要尽快确定具体设计须求,新出入口的建设将与外围防御设施同步推进、统一协调。“
地窟内部的情况极为复杂多变。
要将它开发利用起来,就必然要激活一场浩大的基建工程,对其进行全面的改造和严密的管理控制。
包括在地窟的临界在线部署拦截工事,用以防止内部硫化转化的灾难性蔓延;
还得建造能够切实阻挡地窟深处那座不断生长的“肉山”涌出的大门;
此外,新的出入口结构也必须足够宽大便捷,能顺畅地吞吐大批量进出人员=====
总之,整个设计方案要考虑的难点众多,工程浩大,绝非易事。
即使有工程机器人在手,也得很费一番工夫,完全不比避难所的创建来的轻松。
毒素实验室目前仍处于筹备阶段,尚未正式任命负责人,仅从其他实验室临时抽调了几名资深研究员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实验室内陈列着多罐肉山营养液,首要研究任务就是分析这些营养液中的毒素成分。
但实际上,这里尚未投入使用,其中的许多器械,例如“基因生物反应器”,需要先采集外界的“蓝细菌”,再对其进行工程化改造,以成为“毒素工厂”
“柳姐,你就别为难我了。”研究员堵在门前,为难地对柳思怡说,“实验室刚成立,实在经不起任何差错。“
柳思怡摇摇头:“我不是来做实验的。”
对狐疑地打量她:“上次你还用进化药剂试图贿赂—””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
这不就是两天前的事嘛。
研究员露出苦笑。
这哪算是陈芝麻烂谷子?!
柳思怡从口袋掏出一支试管晃了晃:“这不是进化药剂,是抗体浓缩剂。”
“这对我们更没用啊。”研究员摇了摇头,“除非是象你之前的情况,否则我们这些科研人员现在哪会接触到丧尸?”
这话在末世听起来颇为荒诞,却也是事实一一尽管外界丧尸横行,但自从青檀苑筑起外围城墙后,非战斗人员确实很少直面活体丧尸。
两道脚步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她是想请你们检测抗体浓缩剂中的毒素成分。”项安向研究员解释道。
“让我们来测?”研究员不确定地指向自己。
柳思怡补充道:“已经排除了病毒因素,我怀疑毒素导致了浓缩剂的不稳定性。”
研究员看了看项安,终于点头:“那——就试试吧。”
柳思怡露出笑容:“哼,早该这样了。”
随即她突然注意到项安身后亭亭玉立站着的白发女子,眼睛一亮,欣喜道:“灿灿,果然还是你肯帮我。“
项安带着无奈的表情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们也是想看看,完全体的抗体浓缩剂能具备怎样的功效。”
谭灿灿轻轻点头,绽出一抹笑意:“毕竟,它算是从我身上提取出的成分吧,多加关注,也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