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整个农场安静下来,除了谷仓那只猫头鹰偶尔叫一嗓子,别的啥动静都没了。
江木躺在炕上,没拉窗帘,透过窗户望着远处墨色般的群山,还有天上撒满的星星。
心情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白天发生的事,实在冲击太大。
他想过回来种地不会太顺,也想过万一农场真做成理想中那种跟自然和谐共处的地方,会不会有人随手摘果子、挖菜带走。
所以他早早跟村里搞好关系,跟农大的教授学生也处得不错,就是怕哪天出事,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一把。
可万万没想到,农场刚起步,一分钱还没赚,就被人盯上了。
而且还是两个道士,打着“除妖”的名头,不但想骗钱,还想用迷信话术,低价吃下这个农场。
嗯怎么说呢。
他想起那些学生咋评价那俩人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至于教授们聊的“灵气”“灵泉”这些,江木也不确定到底靠不靠谱。
他问过系统,啥叫灵气,啥是灵泉水,系统没回答。
系统对灵泉水的说明特别简单:一种含特殊能量的水,对生物好处大,但本质上,它还是水。
至于啥叫“特殊能量”,系统闭口不谈。
至于这个世上有没有灵气,有没有那些身怀绝活的人。
江木琢磨了一下,觉得有。
就像他自己,带着个系统,再比如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的万瑞博。
除了他俩,外头那几十亿人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奇人异事。
只是普通人压根碰不上这些罢了。
就算真有又咋样?
他也一样,手上有比万瑞博猛多了的系统,可从没想过要毁天灭地,更别提当什么王称什么霸。
他就想踏踏实实搞个农场,赚点干净钱,日子不紧不慢地过,该放松就躺平,不跟谁卷。
以后找个脸蛋好看、脾气也好的姑娘结婚,养个娃,太阳升起落下,就这样过完一辈子。
这才是正经生活。
江木坐直身子,盘腿打了个坐,顺手把脑子里那些东拉西扯的想法甩到一边去。
今天值得奖励自己开一千个宝箱压压惊。
立马召唤系统。
“好的,主人。”
叮——
“恭喜获得三星物品:灵泉水100l100。”
“恭喜获得五星道具:异界之门。
系统提示说:这玩意儿是丢了蚌珠后死掉的老蚌壳,还能勉强净化点水,管十亩以内死水塘的问题。
“不错啊。”江木啧了一声。
系统真是懂我。
这样一来,自家蓄水池就再也不用担心水质变臭、长藻冒泡了。
至于效果弱一点?他倒不在乎。
他家湖也没工厂往里排废水,没城市污水流进来,自己也不喝这水,能养点小鱼,浇点地就够了。
会不会被人看见?
他打算明早天一亮就扔进去,谁瞅见了自个儿跳下去捞呗。
抽水那是不可能答应的。
这一轮一千次开箱,只出了两个五星东西,但江木挺知足。
加上这次拿到的异界之门,他现在手上有三张“开门卡”了,等冬天闲得发慌正好用来解闷。
更关键的是,他还抽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四星:单人农用机械套装。
里面塞了几种现实中就有、一个人就能操作的小型农机。
比如他家那片麦田,请联合收割机来的话,一趟过去麦粒收好,秸秆粉碎,全撒地里。
而他这套呢,像推个小推车,顺着垄道慢慢推,能把麦子齐根切断。
攒够一捆量,自动码在田边,之后人工绑好,拿去脱粒。
体积不大,比起那种大机器,就像真的铲车和商场里投币玩的儿童挖土机差不多。
别人五分钟干一亩。
他这边半小时都未必干得完。
好处是他能留下完整的秸秆,喂牛当饲料行,给鸡鸭铺垫料也行。
这类机器他之前在网上查过价格。
平均下来五位数起步。
当时他觉得不如雇收割机划算,就没买。
现在系统白送了,那就试试呗,反正跟玩具一样,准好玩。
江木继续整理战利品,像是新出的那几段甘蔗,全都归堆放一块,以后往外拿也方便。
忙活着忙活着,眼皮就沉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明天太阳出来,他又是那个普普通通却开了挂的农场主。
刚睁眼,大麦和黑米就带着六只狗崽子跟着翻身起来,开启一天的活计。
等他提着桶准备坤坤牌牛饲料时,它们早就巡逻完一圈,顺手把鸭舍、鹅圈、牛棚的门都打开了。
他一边喂牛喂鸭,一边沿着小路往湖边溜达。
走到水边,左右扫了一眼没人,迅速掏出蚌壳,“嗖”一下扔进湖心。
那块已经变得硬邦邦、差不多两个巴掌宽的老壳,砸在水面发出一声闷响。
咚!
水花炸开,阳光照在飞溅的水珠上,金光闪闪,看着还挺带劲。
不过也就视觉效果凑合,实际得分估计为零。
倒是把歇在芦苇荡里的野鸭子、水鸟全惊醒了,原本眯着眼打盹,结果“啪”一下全吓懵。
一个个扑棱翅膀飞起来,探头探脑看哪来的动静。
“嘎嘎嘎嘎!”
嘴里叫得凶巴巴的,虽然听不懂,但从语气就知道,全是骂街的词。
嘿,肇事者江木压根不在意,理都不理,甩下个背影潇洒走人。
西北角那个警用帐篷还立着。
江木心里清楚,几天后就得跟着林警一起撤走。
警犬强强还没意识到离别将近,还在黏着黑米的尾巴转圈圈,一看就不安好心。
江木斜眼盯着它,心想是不是该找毕敬宇他们商量一下,干脆给强强做个小手术。
没了那方面的牵扯,干活肯定更专注些。
强强这时候正陪着黑米教狗崽各种本领,都是自己跟人类学来的招数。
突然感觉屁股底下一阵凉,不由自主夹紧后腿,左右张望,怀疑有人暗算。
谁?
整个农场现在除了动物,只有江木一个活人,正拎着铝桶朝牛棚走去。
它抖抖耳朵,农场主人不会害它,那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