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目光一凝,暂时稳住了己方三人的身形,没有随着地面的震颤而乱晃。
但更可怕的变化随之而来。
大厅光滑的石板地面,那些原本只是隐隐渗出阴冷气息的缝隙,此刻如同活物的伤口般,骤然裂开!
一道道暗蓝颜色,粘稠如同沥青又似脓血的物质从裂缝中涌出,沿着地面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石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那股深海腥咸与腐朽的味道浓烈到令人窒息!
咔嚓!轰隆!
墨韵堂中央,一大片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随即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彻底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由惨白色巨型骨骼与暗蓝色异种金属粗暴糅合而成的诡异造物,如同从地狱中探出的怪爪,缓缓从地底升起!
那正是一个祭坛!
祭坛结构扭曲不祥,布满无法理解的亵渎雕刻与不断明灭的暗蓝符文。
祭坛最中央,一颗约莫人头大小、半透明、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有力搏动着的暗蓝色晶石悬浮着。
晶石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无声呐喊的灵魂虚影沉浮不定,其中甚至有几道虚影的轮廓,让一些年长的族老感到莫名的眼熟和心悸!
那些都是被这装置常年污染的秦氏先祖残留的灵魂残念!
胡九警告中的“腌海雀”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我的头!!”
“好难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响”
强烈的“规则污染”力场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爆发!
除了秦子轩三人有白枫提前张开的无形屏障隔离精神攻击,以及少数几位灵力深厚且意志坚定的族老勉强支撑外,大部分族人都瞬间感到灵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扎刺。
剧烈的恶心、眩晕、幻听袭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荡起意义不明、却充满了疯狂和混乱的低语!
“我的守卫!影爪!何在!”
秦厉站在祭坛散发的幽蓝光晕中,仿佛与那污秽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共鸣,他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暗蓝符文,朝着门外厉声喝道。
墨韵堂的大门外,以及侧面的通道中,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超过二十名全身覆盖黑色轻甲的“影爪”护卫,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却迅速地涌入大厅,将中央区域团团包围。
但它们此刻的状态却比门口那些护卫更加骇人!
只见那些裸露在外的皮毛,如脖颈、手腕上,暗蓝色的纹路如同活体的血管般清晰蠕动、鼓胀,散发出淡淡微光。
面具下的眼睛,也完全失去了焦距和神采,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红光。
它们的气息狂暴、混乱、充满了攻击性,完全丧失了平日的纪律与配合,如同被激怒之后只想撕碎眼前一切活物的野兽。
“看到了吗?!”
秦厉的声音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扭曲而亢奋。
“这才是力量!无畏无痛,绝对服从!秦氏的战士,将在‘恩典’下获得新生!未来,这样的战士,将成千上万!”
他猛地指向白枫和被护在身后的秦子轩,以及那些痛苦挣扎的族老,狞笑道。
“现在,给我拿下这些不识时务的懦夫和叛徒!尤其是秦子轩,还有他手里的证据!一个不许放走!”
“吼——!”
被完全改造的“影爪”们发出了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如同解除限制后发现新鲜血肉的丧尸,疯狂朝着秦子轩等人扑来!
“退后!”
白枫低喝一声,一直收敛的灵力轰然爆发!
接近8阶的磅礴灵力混合着精纯的精神力,化为一面半实质化的银白色屏障,将秦子轩、赵文昊以及几位被秦子轩点名的族老护在身后。
第一批扑到的几头“影爪”,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屏障纹丝不动,但它们却被反震之力弹开,摔倒在地后也仿佛毫无痛觉一般立刻爬起,眼中红光更盛,再次扑上,甚至开始用包裹着黑色诡异能量的爪子疯狂撕挠屏障!
白枫眼神变得凌厉,暗戳戳“啧”了一声。
这种担心被污染,只能束手束脚防御的架最难打了。
赵文昊低吼一声,调动了全身灵力,身形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在白枫侧前方,领域「驭·万象扰」全力展开!
虽说赵文昊几乎将异能和领域开发到了极致,但毕竟是辅助系异能,再怎么强也存在局限性。
扑来的“影爪”只是动作一僵,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速度和力量都受到了明显削弱,攻击落在白枫的屏障上威力大减。
但它们后来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完全不知畏惧,前赴后继。
白枫也锁紧了眉头。
虽然自己的异能屏障防御力极强,但面对这种持续不断的疯狂冲击,尤其是那祭坛还在不断散发着污染心神的力场,他必须分心维持屏障,还要抵抗污染力场对己方精神海的侵蚀,根本就无法全力施展什么攻击性手段。
要是晓尧在就好了,他那把弓在此刻定能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来
白枫暗自叹了口气,却也窃喜晓尧无需面对这般令人生理不适的场景。
“子轩,那祭坛核心的晶石,是污染源和能量中枢,必须破坏它!”
白枫快速说道,同时将灵力化为数根无形的尖刺,精准地刺穿了几头“影爪”的膝关节,使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对方很快又挣扎着试图爬起。
秦子轩紧握着手中的戒指,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中央那颗搏动的暗蓝色“心脏”。
以及秦厉与那“心脏”之间,那条肉眼几乎看不见,却在他对生命力与能量极端敏感的感知中清晰无比的暗蓝色能量连接线。
共生?!
秦厉果然也被这东西反向控制了,或者说,他自以为在掌控这个东西,实际却已经成为了这污秽装置的傀儡!
就在这时,秦厉似乎也察觉到了秦子轩的目光,他狂笑着,竟然主动朝着那颗“心脏”靠近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摸祂,脸上居然露出了病态般的痴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