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在华兴安保公司里,那可是响当当的老牌教官,不说别的,单是他胸口挂着的那枚省级安保技能比武金奖徽章,就足以证明实力。
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近二十年,经他手带出来的安保人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能打得过他的人不是没有,但那都是业内顶尖的高手,得拼尽全力才能分出胜负。
可象刚才那样,连一个来回都走不了就被撂倒,发生在他的身上,简直比灵异故事还离奇。
训练场边围拢的十几号人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眉头紧锁,有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肯定是王哥大意了,刚才那一下根本没设防。”
“我看像演戏,说不定是公司新搞的噱头,故意捧新人呢?”
“就是,王哥的实力我们还不清楚?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住,肯定没使出全力。”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场中央。王哥捂着刚才被宋雁亭扣住手腕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阵发麻的酸胀感。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还有对方指尖传来的力道,那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杀伐气的力量,和他们这些练安保格斗术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我来试试!”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高壮的汉子,是公司里的资深安保员,叫李刚,平时在训练场里也是一把好手,仅次于王哥。
他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踝,眼神警剔地盯着宋雁亭:“宋先生,刚才王哥可能状态不好,我想跟你切磋切磋,点到为止。”
宋雁亭微微颔首,没说话,只是站姿微微调整了一下。
李刚见状,立刻沉腰马步,一记直拳直奔宋雁亭面门,出拳又快又狠,带着破空的风声。
可就在拳头快要碰到宋雁亭鼻尖的时候,宋雁亭的身影忽然微微一侧,象一阵风似的避开了攻击。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在李刚的肘关节处轻轻一点。
“哎哟!”李刚只觉得骼膊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往前跟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骼膊却已经抬不起来了。从他出拳到被制住,总共还不到十秒。
训练场边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不甘心地站了出来,结果都和他们俩人一样,连三十秒都撑不到,就被宋雁亭以极其轻松的方式制服。
要么是手腕被点,要么是膝盖被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花哨,却招招制敌。
王哥这时候也彻底服了,他走到宋雁亭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你这…这是从哪儿练的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也不少,可从来没见过宋雁亭这种路子的身手,既不象散打,也不象传统武术。
宋雁亭早就和谢棠商量好了说辞,他面无表情地回答:“从小跟着一位道长师父学的,至于是什么门路,师父没说,我也不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只是他的师父在南盛,而非这个时代的。
宋雁亭心里其实也有些感慨,他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比南盛要先进得多,高楼林立,汽车穿梭,连消息传递都快得吓人。
可唯独在功夫这方面,却倒退了太多。他刚才交手的这几个人,虽然体格都不错,也练过一些格斗技巧,但根基虚浮,发力方式更是错漏百出,放在南盛,连普通的高手都比不上。
至于原因,他一时也想不明白,或许是这个时代太平了,人们不再需要靠武力谋生,或许是真正的功夫传承已经断了。
他这副语焉不详的样子,反倒让在场的人更加信服。
市里几家安保公司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实力差距不大,从来没听说过有哪家公司出过这么厉害的人物。现在看来,宋雁亭果然是隐于市井的高人,被他们华兴给撞上了。
吴川此刻眼睛都亮了,跟捡到了稀世珍宝一样,激动得搓着手,快步走到宋雁亭面前:“宋先生,你真愿意留在我们华兴当教官?不,不,应该是总教官!工资待遇您尽管开口,还有年终奖金和福利,咱们现在就回办公室详谈!”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被宋雁亭的身手彻底折服了。
吴川的办公室是个套间,外间是办公区,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还有几组沙发茶几,里间则是休息室,放着一张单人床,旁边还有个小小的衣柜和床头柜。
谢棠抱着已经睡熟的女儿先走进了里间。她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到柔软的床上,又找了两个枕头,轻轻挡在女儿的身体两侧,防止她翻身滚下来。
做完这一切,她又掖了掖女儿的衣角,确认女儿睡得安稳,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带上了里间的门。
外间里,吴川已经给宋雁亭和谢棠倒好了茶。
他坐在沙发上,兴奋地搓着手:“宋先生,您刚才和他们切磋的全程,我们都有录像。回头我再让人拍几个您训练的视频,剪一剪放出去宣传,绝对能把其他几家同行都压下去!我明天一早就开管理层会议,必定要把您打造成咱们华兴的招牌教官!到时候,咱们公司的业务肯定能翻好几倍!”
谢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扭头看向宋雁亭,眼神里带着询问:“你感觉这里怎么样?”
她知道,宋雁亭从南盛来,习惯了军营里的规矩,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安保公司的环境。
宋雁亭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干净整洁,设备也很齐全,外面的训练场虽然不大,但也还算规整。
整体来看,环境和规模都不错,除了没有军队里那么正规的练兵氛围,其他方面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地方。
看到宋雁亭点头,谢棠心里也有了底。
她放下茶杯,看向吴川,语气平静地说:“吴经理,其实这次雁亭来,不止是想找份工作,更重要的是,我们想和华兴谈合作。”
“合作?”吴川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你说说看,怎么个合作法儿?”
他对谢棠也很了解,知道她是个有想法靠谱的人,既然她主动提出合作,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我们想入股华兴。”谢棠直接说出了来意,“用现金加技术股的方式。现金方面,我们近期会有一笔资金到帐,技术股的话,就是雁亭的身手和他掌握的训练方法。吴经理,您觉得,他的身手和训练方法,值得华兴的一部分股份吗?”
吴川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当然值得!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宋雁亭的身手这么厉害,要是只让他当一个总教官,万一被其他公司用更高的待遇挖走,那他们华兴可就亏大了。
如果能让他入股,成为公司的股东,那他就和华兴绑定在了一起,自然会尽心尽力地为公司做事。
他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具体能占多少股份,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等我和公司的其他股东商量一下,召开一个股东会才能定下来。”
“这一点我们清楚。”谢棠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雁亭这个人,自由惯了,我也不太想让他在别人手底下受约束。本来我们夫妻俩也一直在合计,想自己做点营生。刚好这次您找到我,又碰上雁亭有这么一身身手,所以就想着,与其自己创业,不如和华兴合作。毕竟华兴在业内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和口碑,我们合作共赢,总比从零开始要容易得多。”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吴川连忙表态,“谢棠,你是在咱们华兴学出来的,你还不了解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和其他股东沟通,争取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和待遇。”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招聘,更是一次能让华兴更上一层楼的机会。有了宋雁亭这张王牌,再加之他入股带来的助力,华兴说不定能在市里的安保行业里独占鳌头。
和吴川谈得差不多后,他们才离开了华兴公司,入股的事情还需要等吴川和其他股东商量,而且他们近期要等拍卖的钱到帐,所以一时半会儿也办不成,只能先等消息。
拍卖会那边的效率倒是很高,没过几天,就给谢棠打来了电话,说他们送去的几件古董已经定好了起拍价,让他们抽空去拍卖会场签合同。
谢棠和宋雁亭商量了一下,选了一个下午,把女儿托付给周妈,只有两人去了拍卖会。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一间会客室,拿出了详细的定价单。最终定下来的起拍价是:那支簪子三十万,一对耳环二十万,而宋雁亭带来的那块玉佩,因为质地极佳,工艺精湛,又是古物,底价直接定到了七位数。
谢棠和宋雁亭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合理。他们之前也大概了解过市面上同类古董的价格,这个定价既不算低,也没有虚高。
更重要的是,这家拍卖场不追朔拍品的来源,这一点让他们很放心,毕竟他们的这些古董,来历特殊,不方便过多透露。
两人没有尤豫,当场就签了拍卖合同,合同里说明三天后举行正式拍卖,拍卖所得扣除百分之十的佣金后,会在拍卖结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打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
签完合同,工作人员又跟他们确认了一些拍卖当天的注意事项,这才送他们离开了会客室。
走出拍卖会场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谢棠挽着宋雁亭的骼膊,两人靠得极近,低声亲昵地说着话。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车里坐着两个人,正死死地盯着谢棠和宋雁亭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善。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之前追求过谢棠的刘伟龙,他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既有气愤,又有浓浓的嫉妒。
他盯着宋雁亭高大挺拔的身影,咬牙切齿地问旁边的副驾驶:“谢强,孩子的爸爸,就是这个男人?!”
副驾驶上的谢强,缩了缩脖子,连忙摇头:“龙哥,这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不过…不过我姐可从来没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我姐住的小区门口盯了好几天了,每次看到她出门,都是跟这个男人一起,还带着孩子,肯定不会错的,这男人就是孩子的爸爸!”
“砰!”刘伟龙猛地一拍方向盘,车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他之前追求谢棠被拒,心里就一直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年轻有为,家境优越,凭什么赢不过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可今天亲眼见到宋雁亭,他心里的不甘又多了几分挫败感。
宋雁亭不仅身材高大,相貌更是英俊耀眼,刘伟龙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自己和对方比起来,确实差了一大截。
谢强坐在旁边,看着刘伟龙狰狞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
他吞了吞口水,小声劝道:“龙哥,要不…要不就算了吧?他们都有孩子了,看起来感情也挺好的,我们再掺合进去,万一被我姐发现了,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闭嘴!”刘伟龙猛地扭头瞪了谢强一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了?十万块的彩礼钱,你不想要了?”
听到刘伟龙提起彩礼钱,他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行吧!不过龙哥,我们就做一次,而且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能让我姐知道是我们干的,否则她真的会追究到底的,到时候我也不好办。”
刘伟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他重新看向窗外的谢棠,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占有欲。
他低声呢喃道:“放心吧,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他惦记谢棠这么多年,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也要得到她的人一次才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