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战甲古尊叹道:
“你想问的白衣我和他接触也并不多。”
“至于他的真名更没人知道,只是这里所有人都只叫他白衣。”
“而且,他很少露面,但每次出现,都会改变化外之地的格局。”
“就比如三千年前,曾有一位领主不服他,第二天,那位领主连同他的领地便一起消失了。”
“那他的实力呢?”苏命继续追问。
“深不可测。”战甲古尊凝重道,“我曾远远感受过他的气息那感觉,就像面对整个宇宙。”
“那咱们来说说另一个。”苏命继续道:“沉睡者你又了解多少?”
“我了解得其实也不多,但他无疑更恐怖。”战甲古尊眼中闪过恐惧:“如果说白衣是深不可测,那沉睡者就是不可理解。”
“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沉睡在永寂坟场,那里是化外之地的禁地,连葬主他们都不敢轻易踏入。”
“他和白衣,谁强?”苏命又问。
“不知道。”战甲古尊摇头:“没人见过他们交手。但沉睡者存在的时间更长。”
苏命沉吟片刻。
“除了这些人之外,化外之地还有哪些隐藏的强者?”
“还有一些老怪物,躲在更深处。”战甲古尊道:“比如躲在时间断层里的时光老人,还有梦魇女皇,她构建了一个噩梦国度,所有进入者都会永世沉沦。”
“还有如遗忘者这一类,但这些人都不会轻易插手外界事务,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道。”
“很好。”苏命点头。
该知道的,他如今都已经知道了。
“那可以放我走了吗?”战甲古尊小心翼翼问。
“你觉得呢?”苏命轻笑,判官笔轻轻一挥。
下一刻,他的灵魂便被苏命直接打入了轮回。
做完这一切,苏命看向夜游和红绫:
“传令所有阴兵,加快清扫。本座要三天之内,将化外之地逆轮回者全部铲除。”
“是!”
屠杀在继续。
地府阴兵如黑色的瘟疫,席卷化外之地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嚣张跋扈、视各界生灵为蝼蚁的逆轮回者,如今成了被审判的对象。他们或是逃窜、或是抵抗、又或是求饶,但都无济于事。
阎王要他们死,他们就必须死。
当然,也有少数罪孽较轻、或是有特殊价值的,苏命给了他们进入地府当差的机会。
这不是仁慈,而是实用。
毕竟地府初立,需要人手,将这些人的记忆洗去,重塑魂魄,未来或许能成为地府的助力。
整个化外之地,一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在这场恐慌之外,一座白玉宫殿中。
一名白衣青年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他执白子,沉思良久,落下一子。
“你不去救他们?”一个声音在殿中响起,缥缈无踪。
“救谁?”白衣青年头也不抬。
“化外之地的生灵。他们现在可正在被地府屠杀。”
“与我何干?”白衣青年又落一黑子:“化外之地本就是个混乱之地,垃圾被肃清,不是理所当然吗?”
那声音沉默片刻:“可他们中,有不少是你的追随者。”
“追随者?”白衣青年轻笑:“他们追随的是力量,不是我。”
“如今有更强的力量来了,他们该去追随那位阎王才对。”
“当然”
“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你真是冷血。”
“冷血?”白衣青年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
“当年他们逃入化外之地,是因为比他们强的存在要审判他们。”
“如今他们被屠杀,也是因为出现了比他们更强的存在。如此而已。”
他放下棋子,望向宫殿外,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正在化外之地大开杀戒的苏命。
“况且,这世道已经乱了。仙神大战,各界贯通,化外之地注定会成为历史。”白衣青年淡淡道:“既然如此,阎王的怒火,总要给他一个发泄的地方。”
“那你就不怕他杀到你这里来?”
“怕?”白衣青年笑了:“我倒是期待他来,但我想,他会是个聪明人的。”
说罢,他重新低下头,继续下棋。
三天后。
化外之地,血染苍穹。
苏命站在一片废墟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
这些人,无一不是罪大恶极的逆轮回者,被他直接形神俱灭。
身后,无尽阴兵肃立,死气冲霄。
经过三天清扫,化外之地表面上的逆轮回者,已被清除九成以上。
剩下的,要么躲进了某些绝地秘境,要么早就逃往其他界域。
“大人,接下来去哪?”夜游问。
苏命望向化外之地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连他的阎王感知探入其中,都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去那里看看。”苏命迈步。
大军前行,越往深处,环境越诡异。
时间在这里变得混乱,空间层层折叠,偶尔能看到一些光怪陆离的幻象。
那是曾经陨落在此的强者留下的执念投影。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界边缘。
前方,只有一座坟。
一座简陋的黄土坟。
坟墓没有墓碑,没有装饰,孤零零立在一片虚无中。
但就是这样一座坟,却让苏命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这座坟内,饶是苏命都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胁。
原地,苏命深深地看了那座坟许久。
回过神的苏命蓦然转身。
“回地府。”
听到这话,夜游和红绫都是一愣。
“大人,不进去看看?”夜游忍不住问。
苏命摇头:“没必要。”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眼中轮回印记微微闪烁。
“这里,已经是底线了。”
“至少现在,还不是碰的时候。”
虽然有些不解,但在苏命的命令之下。
地府大军开还是开始了陆续返回。
途中,夜游终于忍不住又问:“大人,咱们为何要退啊?”
苏命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
“那所坟的出现,已经算是一个警告了。”
“如果我执意要再进,后果”
后续的话,苏命只是摇了摇头没说。
但夜游却是有些悚然。
“连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