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战神号情况特殊,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跨海域?”
“陈奇兄弟,多谢关心。战神船团已经暂时解散,我现在独自一人。我的船太慢,穿不过海龙卷就不拖累大家了。我一直在思考,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陈奇在看到这条回复,顿时愣住了。
“船长,王建国回复你了?”林薇看到他的脸色不对,轻声问道。
“他解散了船团,让团员们先去交界处汇合,自行寻找出路。”陈奇语气沉重。
“那他还挺仗义的反正路上时间还很充裕,咱们是不是帮他想想办法?”林薇看他脸色凝重,不由小声提议。
“等到了交界处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我先安抚他一下。”
陈奇斟酌了一下,给王建国回复道:“老王,你可别这么快就放弃了,战神号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的船速度虽然很慢,但也有它的优点一重量够重!
只要海龙卷的吸力小一些,就会有机会能够通过。我和林薇先替你去查探一番,给你选好一条合适的路线。”
等了好一会儿,王建国才回了消息。
“我不会放弃的,但是你们也先考虑好自己的安危。若是还有时间,再替我找路线。毕竟这些海龙卷可是会移动的,每一艘船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安全度过,就连离弦号也不行。
曾诚本来想尝试开着离弦号滑翔度过,谁知道在空中遭受的吸力更强,差点把命都给丢了,所以连他都只能老老实实地从海面开过去。”
“知道,我肯定会先选定自己的方案,再去帮你想办法。但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全速前进赶来与我汇合,我有什么法子会及时知会你的。”
“好的,陈奇兄弟一定要平安。”
“你也是。”
两人就此结束通话。
陈奇缓缓呼出一口气,“劝了几句,他虽然情绪不高,但是也没有放弃。”
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关心他,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毕竟咱们自己都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说太多就显得敷衍了。
“抵达之前,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做好心理准备吧。
陈奇抬起手,尤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轻轻地盖在了林薇的手上。
林薇粲然一笑,柔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你可是带着我一路走到着,永远有主意的船长。”
半个月后,骷髅号终于抵达了海域交界处。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亲眼目睹远处的景象时,陈奇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视线所及,就有数十甚至上百个海龙卷在海上肆虐,如同连接天地的灰色巨柱。
它们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发出的轰鸣声即使相隔几十里依旧震耳欲聋。
龙卷之下的海水被搅动成一个个狂暴的旋涡,任何船只一旦被卷入,必然粉身碎骨。
陈奇此时才知道,自己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如此狂猛的海龙卷,战神号的重量似乎并不足以抗衡。
“比想象的还要可怕”林薇扶着栏杆,脸色发白。
“稳住心态,运用你的知识思考,一定有办法的。”陈奇表情维持着镇定,坚定的语气给了她一些信心。
“知道了。”林薇重重点头。
骷髅号缓缓驶入海域交界处的边缘局域。
眼前的景象堪称末日,数以万计的船只如同受惊的鱼群,密密麻麻地停泊在相对平静的海面上,与远方那狂暴的龙卷群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陈奇仿佛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恐惧的气息,连海风都带着一丝不安的震颤。
与这样的天地之力对抗,玩家们此刻显得无比渺小。
即便有再多的船在这,也如同一串等待进入榨汁机的葡萄。
陈奇的骷髅号因其独特的造型和气势,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快便有沉长河派来的小艇前来接引,邀请他参加由各个船团团长与知名独行玩家参与的会议。
在剿灭寒寂教团,攻下寂灭岛之后,沉长河在所有玩家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如今他的话语权分量极重。
因此会议如上次联军组成时一样,在开拓者号的会议室举行,所有人对此都无异议。
陈奇这一次开会带上了林薇,登上甲板之后,参会众人的目光皆投向了他们。
这些人对于陈奇的第一次现身充满了好奇,毕竟他是上一次联军作战的发起人,却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
玩家们一直把他当做一个传奇人物,今日终于得见其庐山真面目—一没想到看着竟如此年轻。
但这位少年的气势丝毫不输在场的各位团长与名人,就连跟在他身后的那位美女也是一脸冷傲,目不斜视。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众人暗想。
“既然陈奇也到了,咱们接着回去开会吧。”
沉长河沉声说道,率先进入了会场,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陈奇与林薇特意选了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落座,静静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现场的气氛凝重,与会的数十个人个个面色沉郁。
沉长河站在中央,尽管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眉宇间也难掩疲惫。
“诸位,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沉长河一开口,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海龙卷的威力超乎想象,单个船团甚至个人强行突破,成功率微乎其微。
我之前的提议依然有效一组建一支精锐先锋队,探索安全信道。我们需要志愿者,更需要一位能带领志愿者的领头!”
他的话语在人群中回荡,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寂。人们要么低头,要么避开他的视线,彼此之间互相对视后,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利益纠葛、信任缺失、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存的侥幸种种因素交织成无形的枷锁,扼杀了任何站出来承担责任的勇气。
在场之人无不清楚,先锋队几乎是九死一生,即便成功探出一条路径,也可能为他人做嫁衣,甚至被后来者视为威胁。
“没有一个人愿意吗?”
沉长河对这样的场景早有预期,但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难道要我们在这里坐以待毙,等到黑潮将我们最后的容身之所也给吞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