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说,洞里面什么情况。”佐藤诚瞪了手下一眼。
“洞里面全都是人形冰雕,起码死了两三百个人。”手下匀了匀急促的气息,接着说道:“我和玉琦绕开这些冰雕往前走时,墙面上的藤蔓突然出现,把前方的玉琦缠住,然后他全身开始结冰,也变成了冰雕。”
想起玉琦的惨状,这名手下仍然心有馀悸,不停地轻抚着胸口。
佐藤诚露出狡黠的目光,思考了一会儿后,对着陈奇幽幽道:“成齐,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先替你们探了一段路,还损失了一名手下。是不是该换人进去了?“
陈奇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带人进去一趟。”
“等等!”佐藤诚喊停了陈奇的步伐,“让这位夜明熏和你们一起吧,他进入过一次,比较熟路。而且玉琦君说不定还有救。如果有机会,还请麻烦将他带出来。”
夜明熏听到后脸色一白,尤豫一瞬后看到了佐藤诚严厉的眼神,只能无奈答应。
他可不放心让陈奇一行人独自进入,万一真给他们通过了,岂不是失了先手?
必须有个自己人在一旁监视,随时汇报情况。
“那就请多关照了,夜明。”
陈奇知道佐藤诚的心思,但现在也不好拒绝,只能先同意,等进入洞穴内再见机行事。
“我在后面指路,你们走先。”这个叫夜明熏的人自觉站到了陈奇身后。
“走吧。”陈奇回头知会了林薇一声,后者立刻跟在他身后。
一行八人缓缓走入山洞,身形被一片黑暗淹没。
佐藤诚在洞外目送着他们离开,同时给夜明熏发了私信,有任何异常就立刻汇报。
进入山洞后,林薇取出几个火把,刚想用控火术将其点燃,就被陈奇眼疾手快地制止了。
他朝后面的夜明熏瞥了一眼,林薇立马会意,改用打火石将火把一一点燃,递给陈奇和其他船员。
夜明熏自己也取了一个火把点着,紧紧地吊在队伍后方,“往前走两百米,就会看见信道里的冰雕了。“
火把的光晕在狭窄的信道中跳动,勉强驱散了周围的一小片黑暗。
一行人的阴影投影在两侧岩壁上,被拉长扭曲,显得有几分狰狞。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偶尔能踩到薄冰,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信道里格外清淅。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洞地回响。
果然,正如夜明熏所说,前行不到两百米,信道骤然开阔。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火把的光芒无法完全照亮其边界。
而在光芒所及之处,密密麻麻林立着的,正是夜明熏口中的人形冰雕。
这些冰雕保存完好,通过冰层仍能看清这些人被冻结前的表情,惊恐、绝望、挣扎、
扭曲。男女老少皆有,穿着各异。
有些似乎是古代的服饰,有些则更象是现代的探险者。
他们被冻结在奔跑、回头、格挡或是蜷缩的姿态,晶莹的冰层包裹着他们。
这让陈奇与林薇又想起了在龟壳岛上,那些被琥珀藤壶胶封存的玩家,看起来同样惊悚诡异。
但是这里更象是一座收藏死亡的博物馆,将不同时期人们的衣着、样貌、姿态都永远的凝固在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混合着泥土和冰霜的味道。
陈奇让战斗员走在前头,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夜明熏,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神闪铄,紧紧握着火把,不时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墙壁上那些看似枯死的深褐色藤蔓。
“你说的缠人藤蔓,就是岩壁上那种吗?”
“对”夜明声回答。
陈奇顿时停住了脚步,让一名船员拿着火把靠近这些藤蔓。
当拉近到两米之内时,这些藤蔓快速蠕动起来,紧接着就朝船员甩出一截蔓枝。
但攻击的对象并非船员本身,而是他手上的火把。
陈奇凝视着这根长长的蔓枝,它的信息也弹了出来。
【嗜血冰藤分支】
【种类:冰污染种】
【简介:一种因冰寒之力变异的植物分支,常年处于休眠状态,通过热感应捕捉猎物。会将猎物血液中的养分吸干输送母巢,然后将其冰冻】
藤蔓缠上火把之后,从枝条的尖刺顶端喷出一阵寒气,很快就将火把熄灭,同时在其表面凝结出了一层冰晶。
而骷髅船员的整只手也一并与火把被冻结。
夜明熏见到这一幕,一开始还对陈奇有些鄙夷,竟然让船员以身试险,比自己的团长还冷酷。
他过了一会儿便发现了不对劲,骷髅船员身上冰层到达手腕就停止了蔓延。
那个根本不是生物,它没有体温!
意识到这一点,夜明熏赶紧编辑私信想要告知佐藤诚。
陈奇早有预谋,这时已经果断出手。
但还在编辑信息时,他的馀光瞥见一道银光闪耀,一截刀尖已经贯入他的口中,自后脑穿出。
“什么呃呃”
夜明熏露出惊骇的眼神,下一秒就翻起白眼,口中涌出鲜血,全身止不住的痉孪。
陈奇举着钉入夜明熏口中的刀,观察着他临死前惊愕的表情,对林薇沉声道:“看他这样,应该没来得及打小报告吧?“
“这么突然,那肯定是没反应过来,你这一刀连我都吓了一跳。”林薇白了他一眼,“要动手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怕你表情不自然露出破绽嘛。”陈奇振振有词。
“你狗眼看人低!穿越前可是有人说我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她大声反驳。
陈奇上下打量林薇,“演员也分偶象派和实力派。”
“滚球!”林薇骂了他一句陈奇不予回应,将刀从夜明熏口中拔出,用一块湿布擦干净流出来的血迹,然后让另一名骷髅船员将其抱到一株嗜血冰藤旁边。
两人静静地看着冰藤将夜明熏的户体紧紧缠绕、无数尖刺扎入血肉稀释,最后释放寒气将其冻结成又一个冰雕。
一切结束之后,又让船员将冰雕搬了回来,再仔细检查一番,尤其是后脑的伤口。
“可以,完全看不出来。”陈奇满意地颔首。
林薇也做了二次检查,确认无误后问道:“所以,接下来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