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开局。”
“因为那个叫阿瑞斯的‘半神’，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试探和布局。”
不管网络如何喧嚣，也不管各国如何站队，这场瞩目的‘神之战’，开始了。
周觉的视线落在屏幕中央，日内瓦的场地上空无一人，但肃杀的气氛仿佛已经透过屏幕溢了出来。
很快，全球直播的画面上，场地一侧的合金大门缓缓升起。
一个身影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手中的雷电长矛，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走一步，脚下的特制地面都会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记。
他没有走向场地中央，只是站在门口，高傲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另一端。
仿佛在等待他的对手，接受他的审判。
指挥中心里，陈建国的手心攥出了汗。
“这个压迫感……他们真的制造出了一个怪物。”
另一侧的门，也随之开启，程敢走了出来。
她没有金光护体，没有雷电环绕。
一身朴素的白色练功服，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没有丝毫光华流转。
她就那么安静地走到了场地中央，站定，与远处的阿瑞斯遥遥相对。
一个狂暴如雷神，一个沉静如深潭。
【哦豁！终于要开打了！这气场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怎么感觉昆仑要输啊，对面那个金闪闪看起来太猛了。】
【放屁！那叫宗师气度！返璞归真懂不懂！仙人风范！】
网络上的弹幕瞬间爆炸，全球数十亿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身影上。
阿瑞斯举起了手中的长矛，指向程敢，他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场地，也传到了全世界的耳朵里。
“东方人，跪下，我可以赐你一个体面的死亡。”
程敢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斜指地面。
这是昆仑剑派的起手式。
“今日，我程敢，以昆仑之名，斩神！”
“找死！”阿瑞斯怒吼。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的雷电长矛猛地向前一掷。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撕裂了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笔直地轰向程敢。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指挥中心里，齐司令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这一击的能量强度，已经超过了他们之前的所有预估。
陆长风在公寓里，更是看得心脏骤停，这一击，他自己上去，也不一定能扛下。
然而，程敢动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就在雷霆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仿佛一道青烟。
“九天御虚，身如飘渺。”
她的脚步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贴着那道狂暴的雷霆侧方，逆流而上。
雷霆擦着她的衣角轰在了她身后的隔离墙上。
轰隆！
百米高的特种合金墙，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电弧还在上面疯狂跳跃。
全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被这一击的破坏力吓到了。
也为程敢那神乎其技的身法感到不可思议。
“躲得不错。”
阿瑞斯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收回长矛，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但你，还能躲几次？”
他将长矛高高举过头顶。
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汇聚，无数金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
“以奥林匹斯之名！”
“神罚！”
轰隆隆！
这一次，不是一道雷霆。
而是上百道雷霆，如同金色的暴雨，无差别地覆盖了程敢所在的整个区域。
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指挥中心里，陈建国的脸色发白：“这种范围攻击，怎么躲？”
周觉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她不需要躲。”
画面中，面对从天而降的雷暴，程敢的身影动了。
她的剑，终于出鞘。
“九天御虚，剑走龙蛇。”
她的剑法并不快，甚至有些慢。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那些狂暴的雷霆，一接触到她的剑圈，竟像是被驯服的野马，威力骤减，顺着她的剑势滑向一旁，轰击在空地上。
程敢的身影，就在这雷霆风暴的中心，闲庭信步。
剑光流转，片叶不沾身。
全世界，再次失声。
如果说第一次是侥幸，那这一次，就是绝对的实力。
东方的仙法，竟然能如此优雅地化解如此狂暴的神力。
“不可能！”
阿瑞斯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他眼中的蓝色光芒变得极不稳定。
他不能接受，自己燃烧生命换来的神力，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要把你撕碎！”
他不再释放远程攻击，全身的金色铠甲光芒大作，无数电蛇缠绕在他身上。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程敢面前，手中的长矛带着万钧雷霆，当头砸下。
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碾碎这个东方女人！
程敢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不再画圆，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她的剑，向上递出。
“叮！”一声脆响。
剑尖，精准地点在了矛尖上。
巨大的力量，让程敢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都矮了半截。
但她，扛住了。
“你……”
阿瑞斯正要发力，却发现自己的长矛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黏住，抽不回，也压不下。
而程敢的眼中，那份沉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意。
她在之前的游走和格挡中，已经找到了孙九畴口中，那个“容器”的裂痕。
“结束了。”程敢轻声说。
她的剑，沿着雷电长矛的矛身，向上滑动。
阿瑞斯惊恐地发现，他体内的能量，正在被这柄诡异的剑疯狂引导、拉扯。
他想后退，却动弹不得。
“九天御虚，一剑开天。”
程敢的剑，终于划过了矛身，来到了阿瑞斯面前。
她没有刺向他的咽喉，也没有刺向他的心脏，而是刺向了他胸口铠甲上，一个毫不起眼的能量节点。
那是周觉告诉她的，这具“一次性”身体所有能量流转的，核心枢纽。
也是他唯一的致命弱点。
一剑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全世界的观众，都看到程敢的剑尖，轻轻地，点在了阿瑞斯胸口的金色铠甲上。
然后，程敢收剑，后退。
阿瑞斯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雷电长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怎么回事？打完了？】
【没打中吧？怎么停了？】
【平局？】
【啥情况啊？阿瑞斯怎么不动了。】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咔嚓。
一声轻响。
阿瑞斯胸口的铠甲上，以剑尖接触的点为中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道裂痕，就像蛛网一样，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刺眼的蓝色光芒，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阿瑞斯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开始膨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
轰——！
一轮蓝色的光芒，在日内瓦的场地上，悍然升起，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一切。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陈建国颤抖着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
“程敢……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