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分析结果已出!”
一名戴着眼镜的技术主管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混合着钦佩和鄙夷。
“孙老说对了!”
“现场没有检测到任何灵气或者超凡能量反应。”
“那片区域的电磁频谱异常复杂,我们解析出至少两种不同的技术在同步运行。”
“ai投影、次声波……”
“他们用科技,模拟了一场神迹。”
“简单来说,这场‘神降’,是假的。”
陈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用……用技术搞出来的?就不怕被戳破吗?”
孙九畴:“再精妙的皮影戏,也终究是假的。”
“就看陆长老,打算怎么戳破这张纸了。”
……
棒子国,首都广场。
那道顶天立地的“檀君”虚影,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高大。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通过次声波,压迫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数万民众,已经彻底陷入了狂热,他们五体投地,嘴里高呼着听不清的口号。
“神君!神君!”
“欢迎神君!”
主祭司脸上的狂喜,已经变成了癫狂,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观礼台上的陆长风,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遍了全世界。
“来自华夏的贵客!”
“现在,您看到了吗?”
“我们的神君苏醒了。”
“这就是我们共同的血脉!这就是始祖的荣光!”
“您,还要用那些凡人的文字,来禁锢神圣的血脉吗?”
他伸出手,直指陆长风面前桌上的那两盒书。
挑衅!赤裸裸的,当着全世界的面的挑衅。
全球数十亿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华夏的仙人,会如何回应?
是愤怒?是承认?还是……
陆长风终于动了,他没有看那个癫狂的主祭司,也没有看那道巨大的虚影,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
“清河。”
“弟子在。”一名剑眉星目的年轻道士躬身应道。
陆长风用一种上课提问的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何为神?何为迹?”
那名叫清河的弟子,想也没想,运转灵气,朗声回答。
“回禀师尊。”
“聚天地灵气,凝不灭之念,是为神。”
“改日月星辰,易山川水理,是为迹。”
“无灵气之涌,无大道之痕,皆为虚妄,不过幻术耳。”
声音清朗,字字清晰,通过现场的麦克风,这段问答,传遍了全世界。
指挥中心里,陈建国一拍大腿:“好!说得好!”
广场上,主祭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陆长风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了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檀君”虚影。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一场好大的幻术。”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老师对顽劣学生的失望。
“可惜了,有形而无神,有声而无势。”
“终是……镜花水月。”
说完,他抬起了手,游刃有余的运转功法,灵气在手边流转,然后对着前面的空气,轻轻一推。
灵气向前推进,仿佛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下一瞬,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涟漪,掠过观礼台,掠过人群,掠过祭坛,灵气冲着神识扫描到的,隐藏在背后的高科技而去。
“滋啦——”
异变,陡生!
就像老旧电视失去了信号,那顶天立地的“檀君”虚影,猛地一颤!
下一瞬,画面开始疯狂地扭曲、闪烁,无数雪花点和数据流一闪而过!
那张威严的面孔,瞬间变成了无数交错的红绿色交错的网格!
“啊?”
“怎么回事?”
“神……神明大人他……”
“檀君”
“不!
“这这怎么那么像电视信号不好的样子?”
“难道说国家在欺骗我们?”
“我不信,我不相信!这一定是檀君降临的一个过程,对!”
狂热的民众,呆住了。
主祭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全世界,都看清了。
那不是神明,那是一堆正在崩溃的代码。
下一秒。
啪!
仿佛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那道巨大的虚影,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彻底消失。
风停了。
那股压抑的威压,也烟消云散。
天空,恢复了清明。
阳光,重新洒在了广场上,照亮了每一个人脸上那呆滞、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主祭司僵在祭坛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长风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e没有国家给他的灵茶好喝,这次出差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再讨要一些灵茶,赶紧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吧,陆长风收回了跑偏的神识。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那位主祭司身上,声音平静。
“根基若是谎言,楼阁再高,也终将倾塌。”
“贵方的始祖,似乎……不太结实。”
说完,他轻轻敲了敲桌上那两盒用黄布包裹的书籍。
“我华夏立世何止上下五千年,靠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术。”
“靠的是薪火相传的文化,和刻在骨子里的历史。”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道袍。
“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
“希望贵方,能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带着两名弟子,转身,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从容离去。
留下的,是一个演砸了的舞台,一个小丑般的祭司,和一个沦为全球笑柄的国家。
……
华夏,指挥中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建国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完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刚才那一幕!”
“那老头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太逗了!”
“杀人诛心!陆长老这手,真是杀人诛心啊!”
整个指挥中心,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这场荒唐的闹剧,以一种最具有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