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计时器微不可闻的“滴答”、声,还有伊丽莎白略显急促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陈野盯着那个机械计时器——现在已经只剩几分钟了。
几分钟后,这枚定时炸弹就会爆炸。
到时候,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港督女儿,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陈先生”
伊丽莎白看着陈野紧皱的眉头,声音很轻,“如果如果实在危险,您可以离开的”
她顿了顿,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不会怨恨您的很感谢您愿意来一趟。”
她这话说得真诚,但也透着一股认命的无奈。
陈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离开?”
陈野摇了摇头,“我要是现在走了,以后怕是睡不安稳。”
他说的是实话。
见死不救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但问题是,怎么救?
才能不暴漏自己的秘密?
要不,把对方打晕?
陈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马上又被自己否定了。
不行。
打晕了是简单,可事后怎么解释?
一个陌生男人在套房里把港督的女儿打晕了。
你说是为了拆炸弹,但是为什么要把人打晕了拆?
过程中你又都做了什么?
这些完全解释不清!
得想个别的办法。
一个既能把炸弹弄走,又不会暴露自己秘密的办法。
陈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他眼睛微微一亮!
他想到了那枚微型投影仪,那个差点把赵有才一家吓疯的小玩意!
既然不能暴露随身空间的秘密,那就用更离谱的方式来掩盖!
离谱到即便伊丽莎白事后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甚至,别人只会当她受到了惊吓,出现了幻觉。
要是真有人信了
也无所谓。
一个能操控“鬼怪”的人,谁敢轻易招惹?
想到这里,陈野心里有了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伊丽莎白小姐。”
陈野开口,语气很郑重,“我有办法拆除这枚炸弹。”
伊丽莎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但是——”
陈野话锋一转,表情更严肃了,“这个方法有点特殊,可能不太适合让你看到。”
“不适合让我看到?”
伊丽莎白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
陈野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我们华国,有一些嗯,很古老,也很神奇的东西。”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而我,恰巧会一些。”
伊丽莎白更困惑了。
神奇的东西?
什么神奇的东西,还不适合让人看?
陈野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心里暗笑,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
“简单说吧,我可以请‘某些存在’帮忙,把这枚炸弹‘收走’。”
“收走?”
伊丽莎白没听明白,“收到哪里去?”
“这个你就别问了。”
陈野摆摆手,“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吓人你最好要有些心理准备!”
伊丽莎白盯着陈野看了好几秒。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华国男人,好像有点不太靠谱?
请“某些存在”帮忙?
这听着怎么像神棍?
但还没等伊丽莎白细想,陈野已经悄然从随身空间取出投影仪藏在手心。
他随意抬起手,朝着房间某个角落一指!
“你看那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野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下一秒——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凭空出现在那里!
长裙拖地,黑发披散,脸色惨白,嘴唇却是诡异的鲜红。
房间里明明没有风,可那裙摆就是在一飘一飘的。
更诡异的是,“女鬼”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整个角落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影里。
“这这是”伊丽莎白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
陈野轻声说,“这就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
他说着,悄悄调整了一下投影仪的角度。
那“红衣女鬼”缓缓转过身来。
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啊——!!!”
伊丽莎白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她整个人往后缩,想躲开。
“陈、陈先生!她、她在看我们!”伊丽莎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陈野心里暗笑,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没事,她不会伤害你的。”
他说着,朝“女鬼”点了点头,“开始吧。”
那“女鬼”像是听懂了,慢慢飘了过来——真的是飘,脚不沾地的那种。
伊丽莎白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她从小接受的是西式教育,信的是上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睛死死闭着,不敢再看。
可即便闭着眼,她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越来越近了。
“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陈野的声音缓缓传来。
伊丽莎白鼓起勇气睁开眼然后她看到!
那个红衣女鬼差一点点就贴到了自己脸上!
“啊!!!”
伊丽莎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吓晕了。
陈野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她,慢慢把人放倒在沙发上。
“对不住了,姑娘。”
确认伊丽莎白真的晕过去后,陈野收起投影仪,长长舒了口气。
演戏真累。
尤其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戏。
不过效果达到了就行。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观察伊丽莎白腰间的炸弹。
这枚炸弹比之前那两枚小一些,结构也更简单。
但问题在于,它绑得太紧了。
那些黑色胶皮电线在伊丽莎白腰间缠了足足四圈。
每一圈都勒进了衣服里。
陈野皱了皱眉。
这样剪线的时候,难免会伤到衣服——甚至可能伤到皮肤。
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工钳。
然后,他的手轻轻按在伊丽莎白的腰侧。
触感柔软,带着体温。
靠得这么近,对方身上的味道清晰可闻。
不是香水,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沐浴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不得不说,伊丽莎白确实漂亮。
典型的西方美人长相,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即便此刻昏迷着,眉头微蹙,也掩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身材更是没得说。
陈野不是圣人,这一刻心里难免有些异样。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些杂念。
脑子里浮现出徐凤娇的脸——那丫头现在应该还在家里带安安吧?
也不知道想我没
想到妻子,陈野心里一暖。
徐凤娇身上有股子英气,跟伊丽莎白这种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完全不一样。
但陈野就是喜欢。
喜欢她瞪眼睛的样子,喜欢她骂自己“没正经”时的表情,也喜欢她抱着安安时那种温柔
“呼淡定!”
陈野甩甩头,把这些念头都赶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炸弹上。
左手轻轻扶住炸弹外壳,右手捏紧电工钳。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他动作更稳,心态也更平静。
“咔嚓!”
钳口合拢,电线应声而断。
几乎在同一瞬间,计时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滴——!!!”
但这次,陈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意念沉入随身空间,同时锁定目标。
“收!”
心里一声低喝。
下一秒,腰间的炸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几截被剪断的电线头,还缠绕在已经破烂的内衬上。
警报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