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就这样站着,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彭老。
他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彭爷爷,我最近又得到了一些新的能力。”
他斟酌着用词。
“具体是什么,我没办法和您细说”
彭老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打断他。
陈野继续说,“但我能向您保证,即便到了岛国,我也有办法自保。”
“所以,我想试试!”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细的尘埃在飞舞,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你真的,有把握?”
彭老终于还是松口了,这次声音里少了些质问,多了些迟疑。
陈野摇摇头,很诚实:“说实话,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毕竟我不知道二哥他们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岛国那边具体情况。”
“我只能说尽力,在确保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尽力!”
这话说得实在,反倒让彭老心里踏实了些。
如果陈野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定能找到人、一定能全身而退,他反倒要怀疑这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可陈野说的这些反而显得真实。
彭老又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回去。
茶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需要我做什么?”
彭老终于说,“或者,需要多少人配合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面上,国家没办法给你提供太多支持”
“不过,我可以申请一支特战小队暗中配合你。”
陈野心里其实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说!
我不要人,但要是能给我几颗“蘑菇弹”就好了!
但他知道这想法太离谱,说出来怕把彭老吓着,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次我想自己去,”
陈野说,“不需要任何人跟着。”
他看向彭老,眼神很认真:“有些事情,即便是自己人,我也不方便让他们知道。”
这话说得很直白。
彭老听懂了。
陈野身上有秘密,有些秘密甚至可能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他不希望这些秘密暴露在别人面前,哪怕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彭老其实早就猜到陈野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但彭老从没深究过——只要陈野心向华国,不做危害国家的事,有些秘密,他可以选择不知道。
“活着回来。”彭老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四个字,很轻,但分量很重。
陈野心里一暖,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彭爷爷,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之前在双林市抓到的那个岛国女人,叫松下美智子的,应该还活着吧?”
陈野问,“如果还活着,能不能把她交给我?”
彭老愣了一下:“你要她做什么?”
“有用。”
陈野没细说:“而且她或许能成为我的‘通行证’。”
彭老盯着陈野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我来安排。”
——
从玉麟山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
饭后,陈野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收拾了一个旅行包。
徐凤娇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红色的平安结。
“这是我今天下午去庙里求的。”
她把平安结塞进陈野手里,“你带上。”
陈野接过,那平安结编得很细致,红绳上还系着个小铜钱。
他握在手里,感觉掌心一阵温热。
“什么时候走?”徐凤娇问道。
“明天。”
陈野说,“早点去,早点回。”
徐凤娇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
“怎么跟娘说?”
“就说清河县养猪场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
陈野早就想好了说辞,“你帮我打掩护,只要能早点回来,不会有人怀疑。”
徐凤娇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陈野知道她心里难受,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嗯。”
徐凤娇靠在他胸前,声音很轻,“你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
“我答应你,绝不会食言。”
陈野把徐凤娇紧紧抱住,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嗯。”徐凤娇把脸埋在他胸前,终于哭了出来。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
他们在一起,聊了很多很多
天快亮时,徐凤娇终于睡着了。
陈野轻轻起身,穿好衣服,拎起旅行包。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凤娇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枕头。
陈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
四合院外,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凉气息。
青松已经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巷口。
看到陈野出来,他快步上前接过旅行包。
“咱们,现在出发?”
陈野点点头,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融入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
车子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偏僻,四周都是荒草。
疯道士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看到车子停下,疯道士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便装、气质精干的年轻男子,另一个则是松下美智子。
美智子今天穿了身普通的灰色布衣,头发剪短了,脸上没什么脂粉,但那双细长的眼睛依然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看见陈野下车,美智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陈先生,”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绵绵的,“好久不见。”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合。”
说着,她故意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灰布衣服下曲线若隐若现。
陈野根本没看她,直接走向疯道士:“道长,麻烦您了。”
“少来这些客套话。”
疯道士摆摆手:“人我给你带来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彭老头死活不跟我说实话。”
陈野苦笑:“道长,小子不想骗您老人家,您就别问了。”
疯道士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我不问。
这时,青松和白杨也从车上下来了。
陈野转向他们,伸出右手:“青松,白杨,我们就此别过。”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这是早就说好的安排——这次行动,陈野独自前往,不带任何人。
而青松和白杨也不能再回四合院,否则陈野“回清河县”的谎言很快就会穿帮。
他们的保护任务,至此告一段落。
青松用力握了握陈野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说出一句。
“陈野同志,一路顺风。”
白杨也走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郑重。
陈野回以点头。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这段日子的并肩与守护,早已让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疯道士看着这一幕,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塞进陈野手里。
“这是什么?”
陈野接过,布袋不大,入手微沉。
“护身符。”
疯道士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我自己画的,灵。”
陈野笑笑,接过来小心收好,放进贴身的内袋:“谢谢道长。”
“行了。”
疯道士摆摆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人交给你,我们也该走了,这地方待久了瘆得慌。”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美智子,又补充道。
“注意点这女人,蛇蝎心肠,别着了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