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枫则完全变成了一个“后勤部长”。他不仅要负责源源不断地从狐族调运蓝晶石,还要根据铁心的要求,满世界地搜罗各种稀奇古怪的辅助材料,什么深海沉银、火山之心、雷击木、星辰砂幸好有小金这个寻宝鼠在,很多在外界千金难求的天材地宝,在小金的指引下都能在千里湿地这片未被开发的处女地中找到踪迹。饶是如此,青枫的家底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飞快消耗着,但他却甘之如饴,因为他亲眼见证着一支无敌之师的诞生。
一个月后,当最后一名狼族勇士穿上为他量身打造的流线型蓝晶战甲,手中握住那柄闪铄着森然寒光的蓝晶战刃时,三百名焕然一新的蓝晶卫整齐划一地站立在青枫的面前。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三百套闪铄着幽蓝色光芒的狰狞铠甲,那三百股凝练如一、厚重如山的强大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威压!整片黑泥沼的毒瘴仿佛都在这股肃杀之气的冲击下退避三舍。
庚将军站在青枫的身后,看着眼前这支脱胎换骨的军队,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斗。他可以肯定,现在这支三百人的蓝晶卫,其战斗力绝对不亚于他猿族之中最精锐的三千亲卫,甚至犹有过之!
“蓝晶卫!”青枫看着眼前的战士们,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
“在!”三百名勇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拜见铁心大师!”
青枫的话音刚落,“哗啦——”三百名蓝晶卫没有丝毫尤豫,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向着那位站在火山洞穴口、衣衫褴缕、满脸疲惫的独臂老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铁心看着眼前这如同蓝色钢铁洪流般的军队,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感激与崇敬的年轻脸庞,他那颗冰封了数百年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午后,他的挚友阿山也是这样带领着他麾下的战士向自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只是铁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摆了摆手,沙哑地说道:“起来吧。记住你们城主的话,也记住老子的话。这些是‘盾牌’,不是屠刀。”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是擎执。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城主!不好了!蛙苏大人的影部传来紧急情报!”
“何事如此惊慌?”
青枫眉头一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擎执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喘着粗气,将一枚还在微微发烫的传讯玉简递到青枫面前。
“城主,您您自己看吧。”
青枫接过玉简,将魂力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玉简之中是蛙苏用尽各种方法才艰难传递出来的零散情报。
但仅仅是这些零散的情报,就足以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画卷。
鼠妖异种的大部队出现了!
自从上次在碧湖水域被青枫重创之后,这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怪物就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很多人都以为它们已经元气大伤,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
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销声匿迹,而是在积蓄力量,蕴酿着一个更加庞大而又恶毒的阴谋!
根据影部探子的冒死探查,最近一个月在整个妖界东部的各个角落都出现了鼠妖异种的身影。
它们的行动非常诡异。
它们没有象之前那样集结起来去攻击任何一个有实力的大族,比如蛇族或者狐族。
它们化整为零,变成了一支支数十人甚至只有几人的小股部队。
如同最狡猾的病毒传播者,在妖界东部那些最偏远、最没有防备能力的中小型部落和散居的村落之间流窜。
它们不为占领地盘,也不为掠夺资源。
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制造小规模的尸毒感染。
它们会悄悄地潜入一个村庄感染几个人,然后立刻远遁而去。
等到村庄里的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几个被感染的人已经彻底变成了新的鼠妖异种,然后开始疯狂地攻击自己曾经的同伴与亲人。
一场小型的生化危机就此爆发。
这种零敲碎打的骚扰战术虽然无法对整个妖界东部的局势造成根本性的动摇,但是它所带来的恐慌却是无与伦比的。
一时间,整个妖界东部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所有中小型部落都人人自危。
他们不知道那些神出鬼没的怪物什么时候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邻里之间充满了猜忌与怀疑,甚至有一些部落为了自保,开始封锁领地,驱逐一切外来者。
整个妖界东部原本还算稳定的秩序开始出现了崩坏的迹象。
“好恶毒的手段!”
庚将军在一旁也看完了情报,气得目眦欲裂,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一块巨石上。
“轰”的一声,那块数千斤重的巨石瞬间被砸成了齑粉。
“这些该死的臭老鼠!它们这是想从根子上烂掉我们整个妖界东部!”
青枫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比庚将军想得更深一层。
鼠妖异种这么做,绝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
它们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在声东击西!
果然。
玉简的最后记录着一条最关键也最让青枫感到不安的情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些零散的尸毒感染事件吸引过去的时候,鼠妖异种的真正主力,一支数量至少在五万以上的庞大部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地方秘密集结。
——碧湖水域!
又是碧湖水域!
那个当初鼠妖异种第一次大规模出现的地方,那个水系复杂、岛屿林立、充满了天然迷雾、易守难攻的地方。
那里远离枫城、蛇族、狐族等任何一个强族的内核领地,属于三不管的中立地带。
它们在那里集结如此庞大的一支部队,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