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日,《新天》便已杀青。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江夜把自己关在专门腾出来的暗房里,亲自操刀剪辑。
那些记录着影像的胶片,在他手中被巧妙地拼接、组合,一段段零散的画面,逐渐汇成一个完整而充满冲击力的故事。
首映的日子,定在了半月之后的一个夜晚。
地点,依旧是魏都中心广场。
夜幕刚刚降临,整个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连周围的房顶和树杈上都爬满了人。
数万百姓拖家带口,翘首以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广场中央,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白布被高高架起,如同一面巨大的城墙。
白布旁边,一台造型古怪的铁疙瘩正发出低沉轰鸣,那是专门为放映机供电的柴油发电机。
江夜站在高台之上,身边是霍红缨、慕容晴等一众女人。
苏清歌也在,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素色长裙,混在人群的后方,低着头,没人注意到她就是那部神迹中的主角。
“江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听说是要施展仙法,叫什么电影?”
“我三舅姥爷家的二小子就在剧组跑腿,他说这玩意儿能把活生生的人收到一块布里去,还能动!”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与兴奋。
随着江夜抬手示意,几道刺眼的强光猛地亮起,如同白昼的太阳,将整个广场照得通明。
那是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光柱划破夜空,引得人群一阵惊呼。
“时辰到!”江夜拿起铁皮喇叭,声音传遍广场,“《新天》首映,开始!”
话音落下,放映室内的技师立刻启动了那台庞大的胶片放映机。
“咔哒,咔哒”
伴随着机器运转的独特声响,一道雪亮的强光从高台后方射出,精准地投射在那面巨大的白色幕布上。
光束中,无数微小的尘埃在飞舞。
下一秒,幕布上出现了画面。
先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新天》。
紧接着,画面一转,十里铺那破败的村落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镜头缓缓推进,落在了茅屋前一个衣衫褴褛、面带愁容的少女身上。
画面里的人物,竟然在动!
那少女正低头缝补着衣服,一阵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一举一动,都和真人一般无二!
“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这声尖叫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动了!画里的人动了!”
“妈呀!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妖法!这是妖法啊!”
“噗通!噗通!”
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数万百姓,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靠近前排的人群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对着那巨大的幕布疯狂磕头。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肃静!”
江夜拿起喇叭,声音沉稳有力。
“都站起来!这并非妖法,也非神迹,而是我研制出的‘光影术’!不过是将人的影像记录下来,再重新投射出来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的声音在皇气加身的被动技能加持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骚乱的人群竟奇迹般地慢慢安静下来,虽然还有很多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但至少不再哭喊。
人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将信将疑地看向幕布。
此时,电影的剧情已经开始推进。
百姓们渐渐忘记了最初的恐惧,心神完全被幕布上的故事所吸引。
他们看到了喜儿和父亲杨白劳相依为命的清贫与温馨,看到了地主黄世仁的蛮横与贪婪。
当黄世仁带着狗腿子闯入杨家,逼迫杨白劳在女儿的卖身契上按下手印时,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畜生啊!简直不是人!”
“太可怜了,这姑娘太可怜了”
许多经历过类似苦难的老人,更是看得老泪纵横,仿佛在喜儿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混在人群中的苏清歌,呆呆地看着幕布上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被黄世仁强行拖走,看到“自己”在黄家受尽凌辱,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仿佛是她自己灵魂深处的悲鸣。
她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很快剧情推向高潮。
除夕之夜,杨白劳因无力偿还债务,喝下卤水自尽。
喜儿逃出黄家,躲入深山。
当看到喜儿被恶霸地主逼得家破人亡,只能在风雪交加的夜晚逃亡时,全场哭声震天。
“黄世仁这个狗娘养的!”
“杀了他!杀了他!”
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个性情火爆的汉子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怒吼着就要冲上去砸那块幕布,被旁边的护卫队士兵死死拦住。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时,转机终于到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画面一转,一道英姿飒爽的红色身影,带领着一队手持钢枪、军容严整的士兵,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黄家大院!
是霍红缨!
幕布上的她,身穿游击队服,手持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眼神凌厉如刀,枪口还冒着青烟。
在她脚下,恶霸地主黄世仁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死寂的广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好!!”
“打得好!打死这个畜生!”
“江北护卫队万岁!!”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整个夜空掀翻!
电影的结尾,喜儿被解救出来,一面巨大的“江”字旗帜,在朝阳下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电影结束了,幕布重新变回一片雪白。
但广场上的欢呼声却经久不息。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百姓们看着那面飘扬在屏幕上的江字旗,又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抱着双臂、神情淡然的身影,眼中的敬畏与感激,逐渐化作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